“是……高陽？”
劉茵夢的鼻子也在不停聳動，風送來的淡薄的味道，赫然是高陽的。
“天啊，您不說，我都沒發現。”劉茵夢驚訝道，“那個高陽少主的味道竟然這么淡？”
老黃看了劉茵夢一眼，兼具黃鼠狼和人類特征的面孔呈現一種極為搞笑的狀態，似乎在笑，似乎是無奈：“茵夢啊，你仔細想想，我們接機的時候，高陽的味道你聞見了嗎？”
劉茵夢眨眨眼，嘴角自然翹起，仿佛在“笑”的狐貍。
“沒有。”回憶了幾秒，劉茵夢愕然道，“當時我只顧著看他這個少主長成什么樣子，別的方面我沒在意。現在想想，當時只聞到了玄靜瑤的味道。”
“這說明什么？”老黃道。
“說明……高陽已經能夠封閉所有毛孔的同時，控制身體周圍的氣息流動。”劉茵夢緩緩說出想法，不由自主大驚失色。
“沒錯。所以，我們剛剛聞到的味道，是高陽刻意泄露出來的，是為了讓我們認出來。”老黃嘆息一聲，“沒想到，他已經到了氣息內斂的境界，真是太厲害了。”
“很……厲害嗎？”劉茵夢眨眨眼，不想承認。
狐貍也是要臉的啊。
被老黃當著面批評，也下不來臺嘛。
“厲不厲害，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老黃望向高陽狂飆的方向，“走！”
兩只半人半獸的術師從一條樹杈躍到另一條樹杈，在距離地面數米的高處快速輾轉騰挪，向著高陽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
時間撥回十秒鐘之前。
高月一行人被打倒在地，暫時無法組織新一輪攻勢，眾人相互意味著，嘴里血腥味道在提醒著他們——已經到了生死時刻。
“啊！”
高家兄弟姐妹中，有膽子稍小的已經尖叫出聲，甚至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術師對付的不是一般東西，傷亡率很高是不爭的事實。
高家世世代代都有少年成名卻過早犧牲的術師。
難道，他們就要死在這里？
大馬猴子的魁梧身形已經沖到眾人面前，人性化的雙眸中滿是殘忍和蔑視，有種上位物種對下位物種志在必得的架勢。
但是下一刻，大馬猴子突然目光善東，魁梧的身軀陡然向后暴退數米，回到剛剛出現的位置，毛發全部炸起。
他甚至張嘴齜出尖銳似匕首的獠牙。
這是動物在遇到極大危險時候，自然而然的防御狀態，確切的說，齜牙，是處于恐懼的標志。
他在害怕。
這讓高家眾人愕然。
要知道，那只大馬猴子掃了一下尾巴，就把十人給收拾了，他的層次高到什么程度？
眾人不敢想。
但現在，高家十人什么都沒看到，大馬猴子就成這樣了，來的到底是誰？讓他如此恐懼？
“呼！”
空中忽然亮起數團火焰，照亮周圍方圓二十米。
高月高歡瞇起眼睛觀察，勉強發現是正在燃燒的符箓，這是有人在用符箓做火把。
腳步聲響起，高陽玄靜瑤兩口子肩并肩走到高月等人前方。
玄靜瑤回頭蹲下，滿臉關心：“你們怎么樣？要不要緊？”
“少……少主夫人？”高月剛說一句話，就吐出一小口血。
“別說話。”玄靜瑤溫柔阻止，掏出一個瓶子倒出一堆黑黢黢的藥丸，分給高家眾人。
高月絲毫不懷疑，直接吞了下去。
其余高家子弟也有樣學樣。
玄天會少主夫人給他們的藥丸，必然沒問題，這就是玄天會的口碑。
玄門正宗的旗手，不是開玩笑的。
高陽距離人形大馬猴大約十二米。
變異野狼已經匍匐在地，一聲都不敢叫，大馬猴子微微拱起脊背，似乎下一刻就會出擊。
高陽指縫間夾著符箓，嘴角掛著淡然的微笑，慢慢向前走去。
同時，高家眾人服用丹藥后，身體狀況大為改善，相互攙扶著站起身。
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能給高陽一些聲援。
“嘰嘰嘰……”
第一次，大馬猴子發出了該有的叫聲，只是聽上去聲音低沉，聲線類似成年男子。
“天生地養的馬猴子，怎么還會用計策了？”高陽瞇著眼睛，緩緩開口，“我說的話，你能聽清多少？”
大馬猴子齜牙咧嘴，依舊“嘰嘰嘰”叫著，頎長的上肢觸到地面，這才有了一點兒真正馬猴的樣子。
“嘰嘰嘰！”
回答高陽的依然是低沉的叫聲。
高陽雙手背在身后，左手快速掐動，片刻之后，高陽目光一變。
“白山的靈炁富集點很多，明顯的有十八個，合九三之數，這野狼……也是三只一組，合三才之數，別告訴這是巧合呦。”高陽冷笑道，“有人拔苗助長了，是不是？”
大馬猴子尖銳的嘶吼一聲，雙腳猛然蹬地。
一條尾巴迎風見漲，瞬間變成小樹樹干粗細，長約十米的巨尾。
“嗚！”
巨尾橫掃，空氣被切割，發出沉悶的呼嘯。
高月等人驚呼。
這一尾巴掃中，非死即傷。
術師可不是游戲里的狂戰士，擁有金剛不壞的能力，他們只是強大一些的人類，也會受傷也會死。
“噗！”
巨大的尾巴在空中，像是遇到一條看不見的絲線，血光迸濺中，巨尾赫然斷為兩截。
大馬猴子高大魁梧的身軀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陡然縮減了三分之一，兩米多的大猴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縮到一米五左右。
什么氣勢，什么壓迫感，什么狂暴的壓制，統統不見了。
高家眾人目瞪口呆。
符箓還在高陽手指縫里夾著，他明顯沒有釋放術法，就這么……輕輕松松斷了大馬猴子的尾巴，戳穿了它的本來面目。
高月這一瞬間感覺很失敗。
她從一開始對高陽就米抱多大希望。
是，他是少主，那又如何？
玄天會的資源砸在任何人身上，都能堆出一個高級術師來，堆給她一樣能行。
但現在看來……自已比高陽差得遠。
她甚至都無法判斷對方到底有沒有觸發術法。
她確實是初級術師的水準，按照圈子里的說法，她只能做“學徒”，距離出師還有十萬八千里。
可是，術師和術師之間的距離真的這么大差別嗎？
緊接著，她就看到高陽符出如風。
一道“困靈”術法，將大馬猴子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