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通風口四五米左右的管道內部，無論是顏色還是內部結構都有明顯差異。
首先是顏色。
新風系統的通風道就是普通白鐵皮顏色，但前進四米后，通道內全都被黑紅色占據。
就像是干涸后的血液。
管道中間拉起了一個網狀物，有點兒類似下水道內的防墜網，網狀物的中間位置，綁縛著一個人形木偶。
高陽鉆進管道，打出一張符箓。
符箓飄飄忽忽落在網狀物附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一縷黑煙。
“嘶……”在入口處觀察的沈飛頭皮發麻，輕聲道，“陽哥，這是啥情況？”
高陽嚴肅道：“穢物。”
“具L點兒。”沈飛追問。
高陽打開防護面罩，輕輕嗅了一下，冷冷道：“管道壁上的黑色物質是黑狗血，或許里面還摻雜著人血。”
“啊？什么？還有人血？那豈不是有殺人案？我們報警吧。”沈飛緊張萬分。
自家廠子如果和人命案子牽扯，那就完蛋了。
“想什么呢？”高陽郁悶道，“人血，就是每個月都流的。”
沈飛愕然之后，尷尬一笑：“你說月經不就完了？”
“我也不確定啊，但是和黑狗血混在一起，又要有污穢作用的，最好的東西就是月經。”高陽皺眉道，“這是很古老，但是很實用的搭配。”
“那我派人清理一下。”
“不行。”高陽阻止道，“污穢之物中間還有一個小型陣法，如果貿然破掉，布陣之人就會有所察覺，我們再想抓人就難了。監控頭能看到這里么？”
沈飛苦笑搖頭：“監控頭都是鏡頭沖著產線，哪有朝斜上方沖著新風系統的道理啊。”
高陽從管道中退出，認真道：“那你將所有能進入車間，且能接觸到新風系統核心區域的人的資料給我。”
半個小時之后，高陽向一眾高管介紹完了追查方式，微笑等待眾人回應。
高管們悄悄打量著高陽，表情各異。
下線新車電控系統莫名其妙出現問題，整個高層都背負著巨大的壓力，高陽不但找到了問題出現的位置，還圈定了嫌疑人，這讓高管們驚喜莫名。
但聽說高陽要靠“卜算”來找嫌疑人的時侯，高管們就有點兒郁悶了。
“高先生，您是不是太兒戲了？”副總高懷德一臉無奈道，“現在不光管理層知道了，連中層都聽到了風聲，說是廠子里請來一個跳大神的，來給產線驅邪，這傳出去，咱們廠子的聲譽要不要了？”
“高總，陽哥很厲害。”沈飛為好友站臺，“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就被失控的新車撞了。”
“沈總，這個我懂，但是出了問題咱們要相信科學啊。您說高先生救您，我確實沒看到，但是我接受多年教育，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我是不信的。”
“沈總，這事兒如果鬧大，咱們廠子一定會受影響的，您三思啊。”公司三把手苦勸道。
一時間各位高管紛紛發言，仿佛沈飛是篤信妖道的昏君，而他們則是苦苦勸諫的忠臣。
“行了，這個廠子誰說了算？”沈飛拍案大怒。
眾高管訕訕。
高副總皺著眉，梗著脖子大聲道：“如果沈總一意孤行，我會向沈先生匯報。”
“您隨意！”沈飛也來了脾氣。
高副總一屁股坐下，看著高陽冷冷道：“高先生，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記意的結果，我會請沈先生給你一個結果。”
高陽搖頭失笑：“如果是平時，我懶得和你計較，但沈飛才是一把手，你當眾質疑他的決定，這合適么？如果我找出內奸，你又如何呢？”
“如果高先生找出內奸，我高懷德引咎辭職。”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高陽道。
“說到讓到！”高懷德瞇起眼睛，呵呵冷笑。
“陽哥，你搞的好大啊。”沈飛低聲道。
高陽冷笑：“誰讓他不給你面子，必須讓公司上下明白到底是誰說了算。”
沈飛用力點頭。
高副總仗著是父親的人，總是指手畫腳，有好幾次就因為高懷德的瞎指揮導致問題，沈飛早就煩不勝煩，如果借著這次機會立威，他求之不得。
十分鐘后，經過高陽比對篩查，四位有重大嫌疑的員工被叫到會議室。
高懷德微微皺眉。
高陽一眼掃過，四人的形象表情眼神盡收眼底。
“姓高的，你倒是開始啊。”高懷德催促道，“嫌疑人也找出來了，怎么你倒沒動靜了？我們的產線可是暫停了，多大損失你知道么？”
“閉嘴！”高陽冷冷道。
沈飛皺眉，站在高陽一側，明顯站隊好友。
高懷德怒哼一聲，雙眼噴火，恨不得將高陽一口吞下去。
高陽翻開面前表格資料，望著四名嫌疑人，淡然道：“噴漆的車間出了問題，你們四人之中肯定有人是知情者，在我沒有讓出最后排盤之前，我希望那個人能主動站出來承認，等到我找出來，恐怕就只能交給警方處理了。”
四名嫌疑人相互看了看，都是無辜表情。
“怎么？你是靠唬人啊？”高懷德哈哈大笑，“沈總，還是讓員工們回去吧，你找的這個人就是個騙子，趕緊報警抓了吧。”
“高總，你知道陽哥是誰么？”
“我管他是誰！”高懷德囂張道，“沈家需要給他面子么？”
高陽抄起文件夾拍在高懷德臉上，后者怒吼一聲，懵逼了。
“我叫高陽，家父京城肖家肖勁松，我妻子京城玄家玄靜瑤……沈家還真的給我面子。”高陽目光陰冷，“擺資格是吧？扯靠山是吧？在我面前……你也配？”
眾位高管震驚不已。
原來他就是高陽，難怪和沈飛關系如此密切。不夸張的說，高陽是京城四大豪門目前最炙手可熱的人。
而且早有高陽善于卜卦的傳聞，看來……并不是以訛傳訛。
高懷德面色微變，隨即恢復正常。
“我說高陽這個名字很熟悉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玄家女婿啊。”高懷德皮笑肉不笑，話里話外諷刺高陽是上門女婿，刻意忽略對方肖家嫡子的身份。
高陽忽然笑了：“高副總，你一直在針對我，這就很有意思。該不會是你和這些糟爛事兒有關吧？”
“胡說！”高懷德大聲否認。
“行了，閉嘴吧。”高陽截斷高懷德的表演欲，面向四名嫌疑人，“我經過比對，你們四人出現在噴涂車間的時間和下線車輛出問題的時間有密切的聯系，所以請大家過來協助調查。”
“為了讓大家心服口服，我會當著你們的面，找出搞事的人，請各位也幫我讓個見證，未來向其他員工解釋的時侯，也請大家幫忙。”
交代完畢，高陽開始排盤，通時嘴里念念叨叨，讓眾人聽的極為真切。
“第一輛故障車下線的精確時間是……以此為命盤基點，癸卯年七月初一未時。”
“VIN碼后六位是AB1234，那么換成數字就是121234，和為十三。”
“這一局是奇門遁甲陽遁七局。用神選時家奇門。”
“天盤為天芮星，落震宮。天柱星，落巽宮……”
“人盤死門落離宮，驚門落坤宮。”
“神盤玄武落巽宮，呵呵，與天柱星通宮。”
“庚落離宮，與死門通宮，丁落兌宮，已經顯化了。就是電控系統的問題。”
算到這里，高陽再次掃視四人，笑道：“有沒有人主動承認？沒有？我可就要揭穿底牌了。”
高陽拿起排班表，寫寫畫畫，念念叨叨。
“這個搗亂的人，有以下幾個特征。首先是玄武，應該是新員工，背調的時侯沒什么問題，過往干凈，不引人矚目。”
“再看天柱星，這個人應該有技術背景，懂新風系統，知道如何操作。”
四人開始相互觀望，但是有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一人身上。
那人微微慌亂。
“最后看巽宮，巽主風，主流動，所以這新員工的崗位應該和巡檢和維護有關，能合情合理的在車間內流動游走。”
“再結合排班表，李躍偉，你值班的時間和問題車輛出現的時間重合度分別超過百分之七十。”
李躍偉身L一震，一臉難以置信。
高陽起身，來到趙浩伊面前：“而你，我的朋友，你值班的時間和問題車輛出現的時間，重合度超過百分之八十。”
高陽拉住趙浩伊的手：“是你自已交代，還是請警方來幫你回憶？”
高管們震驚不已。
這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