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嗓子太粗了,整個小姑娘動靜,別瞪我摳你扁桃體!”
弘宣無奈咳嗽幾聲,又調整了幾個聲音,最后一個黏糊糊的動靜,黃天賜滿意了。
我在后面聽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吳劍跟在我后面,更是眼皮子都不敢抬,這輩子他也算掏上了,不僅見過鬼,還見過有病的鬼。
到了金家附近,我幾乎瞬間就看到了墻頭上扒著的老頭。
大白天的他是真不怕別人看見。
黃天賜領著不情不愿的弘宣上前,還不忘朝他腿上踹一腳,讓他夾著點腿走路,把陰氣夾住。
這一收斂氣息,我感覺更可怕了,萬一真有倒霉蛋談到這樣的……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那老頭發現身后來人,立刻從墻頭跳下來,看到黃天賜,明顯愣了一下,很快三位嘮了起來,我跟吳劍蹲在不遠處,發現他們聲音越來越大,已經站在了金家正門口。
弘宣時不時捂著臉跺幾下腳,我差點調頭就跑,被吳劍給按住了。
“大仙,你有尿啊?哆嗦什么?”
“沒事。”
強壓著惡心,一抬頭,我發現金老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正站在弘宣對面不停打量,時不時跟黃天賜說幾句話。
很快,四人一起進了院子,我跟吳劍對視一眼,他貓著腰帶我去后墻。
“后墻柴火垛里頭有個小洞,能進院子?!?/p>
吳劍說他跟金銀花剛搞對象的時候,倆人就躲在柴火垛里談情說愛。
“你倆也不怕有大耗子大長蟲?”
柴火垛里這玩意最多了,還有各種蟲子,他倆是真愛。
好在這個季節蟲子都沒出來,除了耗子,其他的都冬眠了。
我跟著吳劍鉆進去,里面還挺寬敞,這好幾年了,金家人竟然也沒發現。
聽到我問,吳劍冷哼一聲,臉上都是嘲諷:
“這活都是金花銀花姐妹倆干的,他們當然不知道,銀花為了跟我見面,大頭都是她干的?!?/p>
提到金銀花,吳劍眼淚又下來了:
“銀花是個好姑娘,怪我沒本事,我早點湊齊三十萬,先跟她把婚結了,帶她離開內蒙,金家上哪兒找人去?都怪我窩囊!”
這話倒也是事實,但是我沒有火上澆油,小聲安慰他兩句,跟著他從小洞鉆出去,手被磚頭咯的生疼。
后院沒人,吳劍貼著墻根往后窗戶挪動,我緊跟其后,感覺就這么蹲在后面臺階上扒窗戶不太安全,鄰居一出來容易被看到。
而且金大剛容易發現我們。
但是六鬼不在我身邊,我想上房頂也挺費勁。
好在事實證明我多慮了,扒窗戶往屋里看兩眼,金大剛眼珠子都快黏在弘宣身上了,要不是屋里還有別人,我瞅他那樣,能直接給弘宣撲棱倒。
屋里說話聲音很大,我聽的真亮,黃天賜裝模作樣的問了幾句金家的情況,又臉不紅心不跳的夸金大剛英俊帥氣,高大威猛,把金家人夸的嘴都合不上。
當場就敲定了婚事,金老頭立刻讓金老太給黃天賜跟弘宣收拾個屋,讓他倆住下。
還承諾以后金花的旅店跟金銀花的小飯館都歸弘宣。
趁著金家老兩口跟黃天賜出去,金大剛急不可耐的拉住弘宣的手,弘宣渾身一僵,小拳拳在金大剛胸口錘了一下:
“你討厭~”
我……
突然有點懷疑自已,為了抓這么個玩意,是不是犧牲太大了?
弘宣的犧牲也是犧牲,我有點感覺對不起他,這要是我在屋里,根本挺不到現在。
金大剛幾次動手動腳,被弘宣擋了回去,弘宣開始問他,什么時候讓兩個姐姐回來一起吃個團圓飯。
金大剛臉色微變,語氣帶著幾分晦氣:
“別提了,我大姐開店呢,二姐不跟野男人跑了,被那男的給害了,不知道死哪兒了!”
吳劍氣的渾身發抖,手指頭抓在窗臺上,手指蓋都快劈開了,我掐了他一下才冷靜下來。
弘宣黏糊的聲音又響起:
“???你二姐死了?那咱倆婚事要黃了,我們老家有規律,男方家死人了,十年不能嫁進去!大剛哥,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