鼀有人付錢，林棠枝哪有不賣的道理？
三下五除二把那塊紅棗糕打包好，又從試吃中挑了塊最大的放進去遞給她。
“多謝姑娘。”
做生意講究和氣，林棠枝不想跟她爭論影響自己做買賣，姑娘替她說話，她自是感激。
姑娘笑容爽朗，接過林棠枝遞來的紅棗糕。
“不必客氣。”
眼睜睜看著自己看上的紅棗糕到了別人手里，那婦人眼睛瞪得老大，嗓門都拔高了幾分：“那是我的紅棗糕，你怎么給別人了？”
林棠枝道：“自然是誰付錢就是誰的。”
理是這么個理，但她難以接受。
“那我買什么？”
林棠枝選了塊稍遜色些的：“這一塊也不錯。”
這塊紅棗糕上也帶了紅棗肉，只是沒先前那一塊多，她看了看，還是不滿意：“這塊比我剛才看上那塊差遠了。”
姑娘還沒走，指了指林棠枝手上的這塊：“你要不要，不要我連這塊也買了。”
那婦人生怕她來真的。
“要要要，怎么不要？”
這個插曲過后，后面陸陸續續賣的都是只有一塊，兩塊的都少，也有兩人合買一塊的。
琥珀涼粉賣的不錯，紅棗糕賣得少。
時候差不多，林棠枝收了攤，帶著二川轉戰第二場。
那條開了許多胭脂水粉鋪子的街。
背簍和竹筐還沒放下，上一刻還說說笑笑計劃著今日賺了錢要買什么的娘倆，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們昨日擺攤的位置被人占了。
若只是占位置，娘倆也不會這么大的反應，畢竟這也不是固定攤位，連攤位費都不用交，自然是誰來得早，這攤位就是誰的。
主要，占他們攤位的，同樣是賣紅棗糕。
不僅如此，紅棗糕的樣式，定價，擺放樣子，先嘗后買，買一贈一的方式，都跟林棠枝一模一樣，甚至那婦人的穿著，頭發，還有吆喝的臺詞，都跟林棠枝相差無幾。
看木板上擺著的紅棗糕，已經賣出去一些了。
林棠枝到的時候，正巧有個姑娘在買。
“娘，她太過分了，跟我們賣得一模一樣，還占我們位置。”
二川的表情由驚訝轉變為憤怒，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和婦人理論。
“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
“別去。”
賣紅棗糕的第一天她就想過，只要生意好，就一定會被人模仿。
但怎么都沒想到，這還只是第二天，模仿的人就來了。
“攤位先到先得，沒有規定說非得是誰的。而且紅棗糕也不是我們專屬，我們賣得，她自然也賣得。”
至于衣裳，頭發，還有賣東西的方式就更不用說了。
誰都能用的東西。
“娘，她賣紅棗糕了，那我們怎么辦？”
二川只覺得自己的學武夢剛做了一會兒，頃刻間就破滅了。
“剛買紅棗糕的那個顧客，昨兒買的是我們家的紅棗糕，肯定是認錯人了，才會找她買。”
“二川，你覺得娘做的紅棗糕如何？”
一開始的確有些震驚，有些憤怒。
但很快，林棠枝就調整好了心態。
她的目的就是賣東西，賺銀子，養崽，過上好日子。
其他的事，都不在她的目標內。
二川想也不想，理所當然道：“娘做的紅棗糕，自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你小子，嘴挺甜。”
林棠枝想另找個相對來說好的位置，挑來挑去都不如那女人隔壁空著的攤位。
林棠枝也不避諱，大步朝那女人隔壁走去，卸下背簍就開始收拾。
“賣吃食，拼的是味道。若是咱們的東西味道好，有多少人模仿都不怕。若是咱們的東西味道不如人，認輸就是了。”
二川細想他娘的話，的確是這么回事。
再看那婦人攤位上賣的紅棗糕。
乍一看的確沒什么區別，仔細一看根本就沒什么可比性。
紅棗加的不如他們家的多，蜂蜜聞著也被換成了糖。
就連面發得也不行。
他娘做的紅棗糕松松軟軟，上面還有很多個小氣孔。
那婦人賣的紅棗糕都糊在一起，看著就不夠松軟。
還有那味道，剛來的時候還能聞到一些紅棗香味，等他們家的背簍一打開，那霸道的香甜味道一散，就完全把她家的味道全蓋住了。
“娘說得對，咱們好好賣，不怕她。”
三下五除二把攤位收拾好，二川化憤怒為動力，扯著大嗓門就開始吆喝起來。
“紅棗糕啦，好吃新鮮的紅棗糕，三文錢一塊，好吃不貴啦！鄉和鎮第一家紅棗糕啦，又香又甜還能補氣血啦！”
他故意強調“第一家”三個字，就是要讓別人知道，他們家才是第一個賣紅棗糕的。
二川這么一喊，占了他們攤位的女人快速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和林棠枝的眼神對上，她又迅速低下頭。
看起來很是心虛。
原本在她那買了一塊紅棗糕的婦人一看到林棠枝，又看了看剛買紅棗糕的攤位，瞬間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快速走到林棠枝攤位跟前。
“大妹子，昨兒在那賣紅棗糕的人，是你吧。”
林棠枝并沒有因為她去同行那里買東西就甩臉子，依舊是笑臉相迎。
“昨兒是我。”
“早知道就不在她那買了。”婦人憤憤地拿出自己剛買的紅棗糕咬了一口，表情又難看了幾分：“硬邦邦的，也不甜，紅棗的香味也不夠濃，比在你這買的差遠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聲音是一點都沒壓，完全不怕隔壁攤聽到。
那女人抬頭看了看她這邊，又很快低下頭。
“紅棗糕給我包兩塊吧，下回我可不會再認錯了。”
二川歡喜收了錢，林棠枝把紅棗糕遞過去后，還笑著說了句：“好吃您下回再來。”
還不等娘倆吆喝，攤位前又來了兩個人。
林棠枝抬頭一看，表情有些驚喜。
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