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二二班教室走出來,就看到王承澤已經(jīng)在走廊里等著了。
三個人像往常一樣朝廁所走去。
“承澤,我們班真來了個轉學生。”
劉濤迫不及待地跟他共享了這個消息,然后一臉嫉妒加興奮地說道:“長得比你倆妹妹還好看。”
“你妹!”
姜川和王承澤異口同聲地罵了一句。
和姜川一樣,王承澤也有個妹妹,比他小一歲半,現(xiàn)在在另外一所中學念初三,學習成績一塌糊涂,他爸媽已經(jīng)決定讓她上了高中之后走藝術生的路線了。
“川,你沒點想法?”
“你以為老子跟你一樣,看到漂亮妹妹就喜歡啊?”
劉謙嘟囔道:“你該不會是被甩過一次,就不敢談了吧。”
姜川表情一滯,但腳下的步伐卻沒停。
王承澤看到后,一巴掌拍在了劉謙的腦子上:“死胖子,你丫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不行?”
“我……”
劉謙說完其實就有點后悔了。
姜川之前有過一個初戀對象叫宋雨桐,在情竇初開的時候就認識了,可是中考過后,宋雨桐被父母安排出國留學了,走得時候還你儂我儂,約好了要天天聯(lián)系,結果出國后不到兩個月,就單方面斷了聯(lián)系,半年后,初中同學聚會,她身邊就多了個風度翩翩的男生,同樣是在澳洲留學,不僅顏值高,家境還好,看上去各方面都比姜川要優(yōu)秀……
姜川那天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苦笑著離開了現(xiàn)場,其他人倒一個個幸災樂禍,第二天‘姜川被甩’的消息就在同學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
王承澤和劉謙都知道這事,但看法卻有些不同。
王承澤覺得宋雨桐就是個賤人。
劉謙卻覺得姜川也多少有點責任,她想著姜川要是把自已真實的家庭情況說出來,就肯定不是這個結果。
兩人跟進廁所,一共五個小便池,姜川站在中間三號位,劉謙和王承澤對視一眼,一個選了一號位,一個選了五號位,都文明禮貌地空出了一個位置。
“川哥,忘記一個人的最好辦法,就是重新喜歡上一個人……”
“拉倒吧。”
姜川拉上拉鏈,用手拍了一下劉謙的肩膀:“現(xiàn)在追女生就像上墳一樣,你要一直給她上香,她躺在那一動不動享受你的香火,還要吃你的貢品,吃完還要對你說,你上錯墳了。”
“昨天楊妙婉不是還主動加你微信嗎?”
“她是上次在校門口看到了我姑姑開車過來接我了。”
“啊?”劉謙顯然是沒有聽懂言外之意,但他看到姜川走到洗手池的位置洗起了手,他趕忙道:“你是不是尿手上了?”
“沒有啊。”
“那你洗手做什么?”
“我怕沒擦干凈。”
“我操!”劉謙看了一眼自已的肩膀,立馬提上褲子追了出去。
劉謙比姜川要小一歲,這也是他為什么喊‘川哥’的原因,之所以同讀高二,倒不是讀書早晚的問題,而是楊玥玥為了讓劉謙和姜川當同學,強行讓他跳了一級。
這也導致,姜川回回考試倒數(shù)第一,劉謙也沒好到哪去,同樣是年紀吊車尾的存在。
班主任劉敏看兩人關系密切,高一的時候還經(jīng)常給劉謙的家長,也就是楊玥玥打電話告狀,說什么姜川是害群之馬,讓劉謙離姜川遠點,結果楊玥玥卻直接跟班主任說道:“劉老師,我們對孩子的成績沒什么要求,只要他不干違法亂紀的事就行,我們不反對他和姜川走得近。”
家長都這么說了,班主任也不好再說什么。
她知道楊玥玥自已就是老師,她的丈夫還是體制內的,所以聽楊玥玥這么說,她也好奇過姜川的身份。
可不管她怎么查,都查不到姜川的家庭資料,問到校長那去,校長也只是對她說:“劉老師,你做好自已的本職工作就行。”
劉敏雖然糊里糊涂,但也只能到此為止,之后也沒再管過姜川。
楊玥玥這么做,表面像是不負責任,實際上卻是‘別有用心’,讀書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日后有份好工作嘛,放著擺在眼前的捷徑不走,那才是不負責任。
第一節(jié)課倒是過得挺快的,第二節(jié)課一下子就慢下來了。
姜川杵著腮幫子看著窗外新抽芽的桂花樹,思緒漸漸飄遠了。
“我再重申一遍,解析幾何必考的知識點有直線的斜率、傾斜角、點斜式方程……這些都是必考的”
“最常見的題目,就是已知直線上一點和斜率,求直線方程……”
“一定要多刷題……”
“叮鈴鈴~”
“好,這節(jié)課就到這,學習委員把試卷發(fā)下去,下周一交上來,不要用豆包,不要用豆包,不要用豆包,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高考的時候手機可帶不進考場……”
數(shù)學老師光頭李離開教室后,教室里立馬趴倒一大片。
但沒過幾分鐘,廣播里就響起了課節(jié)操的曲子,人口趨勢導致學生的競爭壓力變小,現(xiàn)在即便是高中,一星期也有一節(jié)體育課,而且課節(jié)操是必做的。
“俞汐汐,去操場做課間操了。”
“哦。”
俞汐汐把書收好,看到旁邊的同桌一動不動,仍然看著窗外發(fā)呆,可能是因為上節(jié)課他扔過來的那個面包,她竟主動問了一句:“你不去嗎?”
姜川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著搖了搖頭。
“你別管他,老師都早就不管他了。”班長胡青春很快拉著俞汐汐離開了教室。
劉謙也跟著其他男同學下樓了。
偌大的一間教室,只剩下姜川一個人,聽到操場上的廣播響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聲音后,他上前關上了教室門。
他從來不做什么課間操,跟課間操相比,老張教得八段錦要有效的多。
他瞥了一眼黑板上光頭李寫的一道數(shù)學題目,然后饒有興致地拿起一根粉筆,在黑板上快速寫起了解題步驟,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寫出答案后,他退后一步由下至上地又檢查了一遍,然后隨手把粉筆一扔,粉筆就精準地落進了粉筆盒里,緊接著就拿起黑板擦把剛下寫下的解題步驟全部擦拭掉了。
黑板上恢復了原樣。
像是什么都發(fā)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