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褚寒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身體僵硬，懷里卻抱著一團溫軟。
兩人擁抱在一起，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以及她的呼吸，滾燙地噴灑在自己胸口。
低頭就能看到她毛茸茸的發頂，乖順地倚在自己懷里。
她的味道很明顯。
淡淡的，是柑橘和石榴混在一起的甜香。
不濃烈，很好聞。
向褚寒不是沒有見過她。
這么多年，她的各種活動，一場不落，每個都參加了。
但他只敢遠遠地看著。
這么近距離，還是第一次。
江月泠的同款香水，他也買過。
曾經品牌做過聯名的，向褚寒干脆囤了幾箱。
但那味道，噴在別的東西上，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現在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那種香味，混合著她的味道……
向褚寒半瞇著眼，輕輕在她脖頸間嗅聞著。
他是見不得光的老鼠。
但老鼠也可以用力記住這個味道。
在此后無數個骯臟的日夜里，支撐他腐爛地活下去。
向褚寒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是種很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混著一點點薄荷的清涼感。
聞上去很干凈。
但現在，這種清涼的氣息，卻在極速升溫。
江月泠靠在他懷里，能聽到心跳聲更劇烈了。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她耳邊。
像是下一秒那顆心就會從他胸膛中跳出來。
然后雙手捧著獻給她一樣。
濃厚的感情是會被傳遞的。
兩人一貼緊，江月泠感受到不對勁了。
好像有什么硬硬的東西，硌著她……的臉了。
江月泠皺起眉，伸手摸了摸。
是向褚寒脖子上的吊墜。
這形狀……
再仔細摸摸……
不就是她前兩天，剛送給“心上月”的限定款周邊，其中的一個嗎？
替換掉了他原來碎掉的那個。
江月泠迷迷糊糊地想。
原來系統從來沒出過什么bug。
原來她之前的懷疑，都是真的。
向褚寒，那個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又高冷又孤僻的人。
那個被弟弟說是天才，是心理有問題的人。
居然真的是她粉絲。
是網上那個“心上月”，是收了她一大堆周邊，還認真珍藏起來的那個人。
不僅是粉絲，還是很深情，很狂熱的那種。
那個詞怎么說來著……
夢男？
否則，怎么會只是一個擁抱，就讓他激動成這樣？
否則，怎么可能有這么高的初始好感度？
江月泠能感受到，他環在自己背后的手在發抖。
雖然他在極力克制，但還是忍不住越收越緊。
“泠泠？”
見江月泠始終不出聲，他又低低地喚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更低了。
向褚寒在黑暗中低頭，用鼻尖緩慢地在她耳畔磨蹭。
滾燙的氣息侵襲過來，讓江月泠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好癢……
“嗯。”
江月泠下意識應了一聲。
因為臉埋在他胸口的原因，顯得帶著點鼻音。
她能感受到，在這一聲過后，向褚寒的手收得更緊了。
胸膛的起伏也更加明顯了。
江月泠嚇了一跳。
這人怎么反應這么大……
她下意識仰頭，想要看清他的臉。
雖然光線昏暗，只能看清臉的輪廓。
但……哪怕是這樣，那雙眼睛也亮得驚人。
熾熱、瘋狂，還有濃烈的癡迷……
江月泠愣了一下。
這就是99好感度的威力嗎？
之前一直以為是系統bug。
但現在，她終于有了點高好感度的實感。
江月泠突然覺得。
現在，在這個狹小、封閉，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里。
想要把最后這一點好感度刷滿，也不是什么難事。
也許，只需要她主動一點點……
江月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她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
為了一百好感度，犧牲一點點也不是不可以。
這可是9.9分的大魚啊！
而且……向褚寒對她好感度這么高，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這么一個大帥哥，怎么想也不吃虧啊。
江月泠緩緩仰起頭。
她的手本來就扶在他腰側。
此時，就順著他的腰線，慢慢向上攀附……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只剩呼吸。
向褚寒像是沒什么反應，垂眼任由她動作。
只是在她仰起頭來時，也跟著往下低了低。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抵在一起。
這是一種非常親密的姿態。
向褚寒的呼吸亂得一塌糊涂。
下意識用手掌扣住她的后腦，手指插進她柔軟的發絲間，微微用力。
呼吸滾燙，好像連空氣都跟著粘稠起來。
只需要再往前一點點。
只要……一點點。
就能碰到，他在夢里肖想了無數次的……
可就在此刻。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向同學，你在里面嗎？”
是一個女生急切的聲音，身后，好像還有一串凌亂的腳步聲。
然后，就是一陣模糊的說話聲。
“別急，門能打開。”
“咔噠”。
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這意外的聲音，讓向褚寒猛地驚醒。
一室曖昧的氛圍被打破。
熱度退散，清醒的理智隨之而來。
危機感襲來，向褚寒下意識把懷里的人抱緊了一點。
可隨即，回籠的理智就告訴他——
懷里的人是江月泠。
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上，不知被多少人盯著的明星。
要是被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在昏暗的器材室里擁抱。
那些骯臟的揣測，又會向她涌去。
絕對不可以。
向褚寒深吸了口氣。
極快地拿起帽子口罩，重新利落地幫她戴好。
帽檐被壓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口罩的掛繩輕輕勾到她耳后，還細心地幫忙整理了一下邊緣。
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江月泠已經被遮得嚴嚴實實。
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破舊的門，發出一聲“吱呀”的響聲，終于被推開了。
刺眼的光線涌入。
在此之前，向褚寒已經將人扶穩，自己也往后退開了好幾步。
兩人一人一邊，距離相隔得很遠。
“向同學！你果然在這里！”
沖進來的，是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
手里還拿著兩瓶水，臉上又是焦急又是驚喜。
她身后還跟著三個男生，也是氣喘吁吁的樣子。
向褚寒皺起眉，顯然是不記得這個人了。
“向學長，我是林語啊！”
林語看到他安然無恙，松了口氣，“是你隔壁班的！在圖書館，我們還經常能碰到，坐你對面的那個！”
向褚寒沒有出聲。
不過林語早就習慣了。
喜歡了向褚寒這么久，他一直是冷冰冰的，沒有多看她一眼。
甚至搭話了這么多次，他連她的臉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