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賀郭伯父恭賀世伯榮晉顯銜。”
“待放假咱們去酒樓好生慶祝慶祝。”
早朝上下發的兩道圣旨，散朝后沒多久便徹底在京城傳開。
這等大事，家里也第一時間派了小廝到書院送消息，講堂內與郭子弦交好的二代們，圍在他桌案前七嘴八舌地祝賀。
郭子弦也是高興得不行：“去酒樓吃吃喝喝有什么意思，待我包下百花汀，大家一道去玩個痛快。”
“甚好！”
“郭兄闊氣！”
二代們熱烈地響應，講堂內一片歡呼。
這堂課夫子讓他們自行安排，前面普通學子圍坐在一起低聲探討學習，后面一群二代討論吃喝玩樂探討得熱火朝天。
坐在前面聽天書的周燦是個愛熱鬧的，倒也不覺得他們吵，不過見不得他們上課期間打攪別人。
受封賞的正主都還在外邊為朝廷為百姓鞠躬盡瘁，他們居然先找理由吃喝玩樂起來。
涼涼地開口：“要是和鎮國長公主一起處理夫余事宜的郭都督知道你替他提前開席，也不知會有什么反應。”
一句話成功止住了后座的喧鬧聲，聽到鎮國長公主幾個字，二代們臉色精彩無比。
郭子弦則是臉色發黑：“就你一張嘴會說，管天管地還管到老子頭上來了。”
“我就這么一說，也沒攔著你不讓做，想包百花汀就包唄。”
“郭兄，要不還是算了？等郭伯父他們班師回朝再慶祝不遲，昭榮公主如果知道……”
以對方的性子想找麻煩都不需要由頭，要是讓她知道自已在外頭風餐露宿，他們在京城紙醉金迷，不是上趕著找收拾么。
崔景心有戚戚。
一旁的黃渙也同意地點頭：“不差這一回，等郭伯父回來也能名正言順地玩。”
“……”
現在是花自已的銀子，正常玩樂都得看人臉色了？郭子弦黑著臉：“隨你們！”
狠狠地瞪了多管閑事的周燦一眼，周燦才不怵他，不客氣地瞪回去。
“百花汀可是煙花之地？”
聽完他們對話的孫令昀好奇地問道。
“一個可供游湖的湖泊，并非傳統的煙花之地，他們要玩也不會找外頭的青樓女子。”
雖說是紈绔，可在這上面還是格外注意，面對幾位略顯單純的同窗好奇的目光，周燦一時不知道怎么說。
“有什么不好說的。”
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哼著汾陽小曲的許季宣睜開眼睛，淡淡地睨了他們一眼：“為避免意外發生，一般都是養在莊子里或是府上。”
“歌姬、舞姬、戲曲班子都有，有特殊癖好的還會養小倌，實在想尋求刺激才會去外頭的煙花之地。”
“許世子是說……”
小倌？嚴映回頭看向年紀和自已相當的郭子弦等人，心中的驚詫難以言表，隨即又轉向一臉矜貴淡然的許季宣和濃眉大眼的周燦。
像是想從他們臉上看出什么。
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反應，之前便聽昭榮公主說許世子和周燦，嗯，不可言說。
“……”
昭榮真是遠在隴佑都能無時無刻地坑他，許季宣木著臉：“收起你們骯臟的想法，別昭榮說什么都深信不疑。”
“不信我兄弟說的，信你說的？”
“你可別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小心魏小山回來讓你好看！一天天的盡會裝模作樣。”
作為衛迎山的忠實擁護者，周燦第一個表達不滿。
很快一陣刺耳的凳腳和地面摩擦的聲音響起，不出意外四仰八叉地倒地。
許季宣面無表情地收回腿。
不再搭理他們，繼續閉目養神，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著拍子。
誤人子弟能誤成這樣，昭榮實在是罪過。
“奇怪，怎么鼻子這么癢？”
正領著軍隊，手持鐵火球在夫余境內巡視的衛迎山揉了揉莫名發癢的鼻子。
納悶地開口：“也沒受涼啊，肯定是誰在念叨我，看來要加快進度了。”
“嘿，你們把氈帳的位置挪到那一塊去，這里要空出位置修路。”
“一天天的好吃懶做，家里連條正經能走的路都沒有，專會惦記別人家的東西，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臉！”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來他們的家園指手畫腳，被驅趕的夫余人看著大昭軍隊手上碩大的鐵火球敢怒不敢言，帶領族人將氈帳挪走。
這一塊是小部族居住之地，氈帳稀稀拉拉，建立得毫無規律。
衛迎山目光掃過眼前廣袤無垠的土地，抬手指向兩個地勢絕佳的位置：“在輿圖上把那兩處標起來，一處建營地，一處建崗哨。”
“是！”
隨行的書吏根據她指的位置迅速在輿圖上進行標注，不大的輿圖上已經標注了許多地方。
粗略地看過去這些標注出來的位置猶如一張將密不透風的巨網，將夫余兜頭蓋臉的網住。
她這廂用兩日的功夫將小部族的居住地巡視一圈，開辟出幾條穿插的道路。
一早帶人占領圣山的南宮文也干起了自已的老本行，在山上安營扎寨。
“在山上安營扎寨講究得很，可不是隨便找個位置把東西一放就行，易守難攻、資源可續、進退有路、隱蔽觀察，這幾點缺一不可。”
“總之你們聽老子的就行。”
“殿下說讓我們一切都聽南宮前輩的，有什么事南宮前輩只管吩咐就是。”
被派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云騎衛沒有對他的話提出異議，對方不久前帶領他們不費吹灰之力把圣山占領，實力強橫得令人嘆服。
“現在你們先去逮些夫余人上來搬石頭，不聽話的殺了喂狗。”
“殿下還叮囑，讓南宮前輩悠著點來，咱們現在是文明之師，不是土匪。”
“……”
死孩子！南宮文沒好氣地咒罵一聲。
“那石頭由你們搬，老子干的是技術活，可不會干苦力。”
以前就愛指揮他，現在休想奴役他南宮大俠。
“軍中有爆破隊，可對山體進行爆破，無需用人力搬運，南宮前輩不用擔心。”
“爆破隊？意思是說你們有火藥？怎么不早說？”
有爆破隊直接將山轟了就是，哪里還需要費這么多功夫。
“是殿下吩咐屬下不和您說的。”
云騎衛回答得四平八穩。
殿下的原話是別讓南宮老二知道咱們有火藥，不然他莽起來我不在你們控制不住。
南宮文被氣得眉毛倒豎：“好你個山兒，居然還防起老子來了！老子在你眼里就是這樣不知輕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