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注視著。
孟瑜有點難以開口。
對方眼底漆黑，凝視著她，孟瑜又喊了一聲，“老公。”然后轉身閉上眼睛，呼吸緊繃著。
他們是夫妻，這只是正常稱呼。
床頭燈泛著淡柔暖光，把他的臉映照出一層柔和的光暈，冷硬的棱角仿佛被撫平。
他伸手，長臂摟住她的腰，胸膛也貼在她纖薄的脊背上。
傅青紹的手搭在孟瑜的手腕上。
孟瑜唇角抿起淺淺弧度，身后炙熱的胸膛，強有力的心跳，耳邊滾燙的呼吸，熨得她耳垂發紅。
床頭的燈關了，黑暗中，傅青紹嗓音輕啞，“老婆。”
女人的睫毛一顫。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被他攥入掌心。
不過幾秒，又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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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江城的天氣不錯，升溫，周六，孟瑜穿了一件薄款風衣，上午回了一趟孟家。
她沒在這里吃飯，去了孟晉川的書房，她來這里主要是商量公司的事兒。
跟達瑞的廣告圓滿定版，馬上投入線上線下宣傳。開業在即，接下來就是應對MOKO重裝升級后同一天開業的突發狀況，她讓部門列了幾個備選方案，到時候靈活應對。
孟晉川看著策劃方案，表面上沒什么反應，但心里卻忍不住驚嘆。
他以前，低估了這個女兒。
放下方案，“中午在家里一起吃飯吧，廚房都準備好了。”
“不了，還有幾個備選策劃，我發到您的郵箱，到時候您看一下。”孟瑜沒在這里多留，走下樓梯。客廳里，孟歡的腳包裹著紗布固定板，徐亞芩端著一盤洗好的藍莓送到她旁邊，母女倆有說有笑。
見孟瑜要走，徐亞芩沒有多說什么。
母女二人相看一眼，就彼此錯開目光，孟瑜離開了孟家后，徐亞芩去了孟晉川書房。
孟晉川把策劃遞給她，“孟瑜準備的。”幾乎是當下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她讓團隊的人設計的罷了，這里面，也有張西元給她出謀劃策。”
“那之前，張西元怎么不出手。”孟晉川聽到樓下車輛引擎的聲音，是孟瑜的車剛剛離開孟家別墅。“她不愧是我們的女兒，骨子里面，有我們的基因，這次廣告臨危受命拿下達瑞，圓滿完成。”
“哼。”徐亞芩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因為傅青紹幫她，她靠著自已，怎么可能讓達瑞接我們這一單。”
“我只看結果，而且，他們是夫妻，我們兩家是聯姻的關系。”孟晉川說：“孟瑜是我們的女兒，你未免對她太排斥了。”
“她完全不像是當年的瑜瑜，我看著她到四歲，我抱她的時候她就對我甜甜地笑，她完全不是現在這樣。”徐亞芩深呼吸一口氣，“你別忘了，她為什么會走丟，她走丟的當天，你在做什么！”
孟晉川臉色一變。
每次提到這件事情，都會爭吵。
徐亞芩冷笑著。
瑜瑜走丟的那天下午，她接到了一條短信。
她的丈夫孟晉川，在陪著初戀白月光，要不是因為這條短信刺激到了她，她怎么會失神，讓她的女兒走失在茫茫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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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開業，雖然有幾個小插曲，但是銷量刷新了悅客園紀錄，新店新氣象，店內陳設裝修風格，小到貨品擺放，都跟之前的店面完全不同。達瑞的廣告，完美貼合品牌理念，又符合市場風向。
雖然，首日銷售，并沒有達到預期，但總算是穩步向前。
當天，孟瑜收到了傅青紹送來的花。
一個祝賀花籃。
一捧，粉荔枝玫瑰。
孟瑜低頭嗅著花香。
袁沅幫她放在花瓶里，“瑜總，你剛剛笑起來好漂亮啊。”
孟瑜聽到她在打趣，“我這幾天笑得很少嗎？又不是第一次笑了。”
“那不一樣。”
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孟瑜打開微信，發現傅青紹的頭像，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換了一張。
暮色繁星。
黑色的底圖，帶著一點星芒。
“祝賀瑜總。”
孟瑜拍了花的圖片，發了過去。
她想了想，給他撥了電話。
“你在路上了嗎？”
傅青紹臨時要出差，七天后回來。
“嗯，還有兩個小時到霖城。”
“路上小心。”平安抵達，她心里默說。
“好。”
接著，是彼此的呼吸，兩端默契地沉默，傅青紹說，“掛吧。”
每次電話，他都是等孟瑜先掛斷。
等到孟瑜掛了通話后。
傅青紹才將手機熄屏，放在案桌上。
隨行的助理是私助之一，平時很少見到傅總的臉上露出這樣柔和的情緒。
當下有些驚訝。
原來，冰山也可以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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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當天，收到了很多花籃賀禮。
大多是一些合作的品牌方。
記錄下，日后回贈。
但是孟瑜在名單上，看到了青研，看到了岑景。
岑景，是沈琎的秘書。
孟瑜想起生日那天，收到沈琎發來的消息。
她這個手機號，沒有存過沈琎的號碼。
但是沈琎的號碼，她心中曾經熟記，熟到一定程度，仿佛成了永久記憶，他一直沒有換號碼。
晚上，她抱著貓，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夜景。
從這里，可以看到整個江城最美的夜景，繁華的夜色。
孟瑜猶豫了一下，原本打算撥通他的號碼，說一聲謝謝。
短暫的猶豫之后，她熄了屏。
時光確實會撫平，帶走很多回憶。
她現在，對于初中的記憶都模糊了很多，她好像慢慢忘記了，她敲響了沈琎奶奶家的房門要借書，開門的少年穿著白色短袖，撲面而來清新的皂角香氣。
少年的臉，在她的記憶里，慢慢模糊。
她看著手機，準備息屏的時候，忽然震動，彈出微信視頻。
接通，鏡頭對準。
她看到傅青紹清俊的臉，鏡頭仿佛蒙著一層水汽，有些模糊。隨著他移動，到明媚的光亮處，立體的五官清晰的出現在鏡頭里。
“吃飯了嗎？”
孟瑜心頭一震。
原來，模糊之后，清晰看到的，是他的臉。
見孟瑜沒說話，傅青紹繼續問，“今天是不是很忙。”
“還好，等你回來，我有三天的休班。”她回過神，這一刻，孟瑜忽然清晰的意識到，原來，傅青紹的面孔，在她的腦海中，這樣清晰。
“嗯？”他的嗓音帶著一點鼻音，站在光亮處，黑眸微瞇。孟瑜看著他穿著浴袍，露出鎖骨，剛剛洗完澡，黑發半干，清爽利落。沒有任何的疏離距離感，他靜靜看著她，等她繼續開口。
“我……”孟瑜深呼吸一口氣，“等你回來。”
我們去——
約會吧。
她會小心地把這份愛藏于心底，等待時光將他們兩人，黑發覆上白雪，歲月印刻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