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叫自己的名字，周聞堰心里有種莫名的滿足。
他要慢慢來影響她，改變她，讓她在他面前，不再局促和不安。
敢叫他的名字，只是第一步。
“嗯，”周聞堰眸中帶了笑意：“我是無賴。”
“你怎么……”
季青藍又羞又氣又無奈。
她現在躺在床上，跑也跑不了，說又說不過，一點辦法也沒有。
誰能想到，周聞堰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耍賴。
周聞堰說：“就這么決定了。”
“真的不行。”季青藍根本接受不了：“太不方便了……”
“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還有什么不方便的？”
季青藍半邊臉頰使勁兒挨著枕頭，恨不得鉆進去：“你別說了，反正是不行……”
周聞堰都要被她氣笑了：“耍無賴的到底是誰？”
“周先生，”季青藍無可奈何開口：“我已經結婚了，你這樣……很不合適。”
“你親我就合適？”
“我……”
于這件事上，永遠是季青藍理虧。
她深吸一口氣，說：“我親你，至少沒別人知道……但如果你這樣照顧我，別人會說閑話的。周先生，別因為我，壞了你的名聲。”
“那我謝謝你，這個時候了，還替我著想。”周聞堰說：“不過不用擔心，沒人敢說什么。”
的確，他這樣的身份地位，誰敢說他的閑話？
季青藍說：“就算嘴上不敢，心里也會議論。周先生這樣光明磊落的人……”
“并不是。”周聞堰打斷她的話：“至少在某些事情上，我做不到問心無愧。”
比如說，愛上已婚的她。
從道德層面來說，她沒離婚，他就應該離她遠遠的。
可他控制不住他的感情。
季青藍還想說什么，周聞堰又道：“安心養病，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季青藍有把柄在他手里，又說不過，氣得閉上眼，咬著牙，想著明天還是要給盧雪晴打電話。
哪怕讓盧雪晴來照顧，也好過周聞堰在這里。
要知道，她現在沒有穿衣服，身上還插著尿管……
只要想想，就讓季青藍羞恥得不行。
“周先生，”她還是睜開眼，目光里都是哀求：“真的不行，我沒辦法讓你照顧我，我……”
周聞堰似乎看出她的難堪，直接問：“害羞？”
季青藍忍不住有些生氣：“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怎么能……”
“原來親過，抱過，對你來說，叫什么關系都沒有。”周聞堰看了她一眼：“也不用害羞。”
季青藍還想說什么，周聞堰又說了一句話。
他說：“你身上我哪里沒見過？有什么好害羞的？”
“周聞堰！”
季青藍這下是真的要氣死了。
周聞堰說完其實就后悔了。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現在季青藍還是病人，他惹她干什么？
“你說要離婚，我才跟你有接觸的。”周聞堰解釋道：“如果你愛你的丈夫，和他婚姻幸福，我這輩子都不會打擾你。”
“可我不想。”季青藍咬牙開口：“我說了，我討厭你……”
“嗯，討厭我，還抱我親我。”周聞堰又捏了捏她的腳趾：“這次別想騙我了。”
“我沒有！”季青藍都要羞死了：“我不是騙你，我都說了，我喝醉了……當時不管是誰，我都會……”
“別說這樣的話。”周聞堰臉色沉下來：“季青藍，我不信，你不管對方是誰，都能對他又親又抱。”
季青藍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的確，周聞堰說的沒錯。
她確實做不到。
或許潛意識里，她也想親近周聞堰。
可是，這是不對的。
她不允許自己一顆心，越陷越深。
“周先生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能？”季青藍冷靜下來，開口：“好，我說實話，是因為周先生又高又帥，我怎么都不吃虧的。”
周聞堰都氣笑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是長得好看的，我都行。”季青藍說：“我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當初嫁給周少游，也是因為他好看。現在發現你比他還好看，我就……我就有點把持不住。”
“是嗎？”周聞堰把她的腳放好，蓋好被子，然后坐在床邊，彎腰看著她：“那我可真是榮幸，能讓藍藍覺得好看。”
他離得這么近，呼出的氣息都飄過來。
季青藍一顆心幾乎提到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
“藍藍喜歡最好了，”他繼續說：“那你趕緊離婚，離婚以后……”
“不要！”季青藍頓時慌了：“我離婚了，我們也不可能！”
“為什么？”周聞堰垂眸看著她，想要從她嘴里聽一句實話：“不是覺得我好看，不吃虧？”
“我那是開玩笑的。”季青藍自己都圓不過來了：“反正我不喜歡你！”
“剛剛還說喜歡。”
“我只是喜歡你的臉……”
“那我就慶幸，我長了這樣一張臉。”
“周聞堰！”季青藍又叫他的名字：“你的驕傲呢？你的自尊呢？我說我不喜歡你，你聽不懂嗎？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她說完以后，周聞堰安靜了幾秒鐘。
整個房間也靜下來，只有儀器滴滴作響。
季青藍說完就后悔了。
她的話……是不是有點重了？
周聞堰這樣的人，什么時候被人這樣罵過？
可她已經好幾次，說了難聽的話。
“是，我沒有骨氣。”
誰知道，周聞堰開口了。
他又湊近了一些：“自從遇到你，我就沒有骨氣了。季青藍，你說，你要不要負責？”
季青藍一顆心跳得亂七八糟。
她從來不知道，男人一句話，就可以讓她難以招架。
她不想動心，不想淪陷。
可是，她根本做不到！
“你別這樣，”她小聲哀求他：“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沒那么好。你身邊優秀的女孩子那么多，她們……”
“她們怎么樣，都和我無關。”
周聞堰無聲嘆了一口氣。
有些話，他本來是不想說的。
或者說，他想等她離了婚再說。
但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不管你怎么樣，”季青藍驚慌失措，她怕聽到再過分的話：“可是我不行！”
如果周聞堰再近一步，她就真的沒辦法也沒能力拒絕了。
他太有魅力，她根本就抗拒不了。
“為什么不行？”
“因為……”季青藍閉上眼睛：“因為我心里，有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