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趕山，曹文強是真的累了。
從傍晚七點出門，先送林婉清回家，又馬不停蹄地扎進深山趕獵，前前后后折騰了足足七個小時。
骨頭縫里都透著一股子乏勁兒，可一細數今晚的收獲，他倦意立馬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心里早有盤算，來年開春，說啥也得蓋一棟新房。好好拾掇拾掇，估摸得花千八百塊。
紅磚瓦房是不敢想的，沒那門路，也沒那底氣，能蓋個結實的土坯房，就已經燒高香了。
至于之前塞給李曉月和蘇小小的那一萬多塊，他特意交代過，能不動就別動。那兩個婆娘，一個比一個疼錢，保管比他還上心。
當初給她們一人五千塊的時候，他兜里還揣著兩千多的余錢。這么算下來，他們家早就是實打實的萬元戶了。
這日子，跟以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還記得，最窮的時候，全家的家當湊不出一塊錢，連半斤肉都割不起。
那時候，他跟蘇小小是實打實的糟糠夫妻。窮得叮當響的日子里，蘇小小沒喊過一句苦，沒抱怨過一聲累，硬是咬著牙跟他熬了過來。
所以，哪怕現在他跟李曉月黏黏糊糊，心里也確實喜歡這個一本正經又容易害羞的女老師，可不管啥事，蘇小小的位置永遠是第一位的。
凡事都得先琢磨琢磨她的心思，她在乎的人，他也得當成自己的親人來護著。
就比如蘇小小的爹娘，還有她那個大大咧咧的妹妹蘇小雨。
等空間里的蔬菜熟了，他得先挑最好的，給兩家老丈人送過去。
還有蘇小雨，那丫頭看著性格外向，整天嘻嘻哈哈沒個愁事，實則也是從窮日子里熬出來的。成婚這么久，連件像樣的新衣裳都舍不得買。
這次去鎮上，他得多扯點布，再買些棉花。家里兩個媳婦閑著也是閑著，正好讓她們做幾身棉襖。
做好了，先給爹娘送去，再給兩家老人每人添一身現成的好看棉衣，趕在過年的時候穿，熱熱鬧鬧的，多喜慶。
到那時候，小小怕是已經挺著大肚子了，曉月說不定也懷上了。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想想就美得慌。
琢磨著去鎮上的事，曹文強又想起了劉念。
念姐姐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帶著兩個丫頭，守著一家小旅店，不容易。
既然把人娶進了門，心里也喜歡她，那自然得好好疼，好好照顧。
這么一想，曹文強心里不由得癢癢的。在家當了好幾天和尚，他早就想念姐姐的身子了。
雖然中間跟小小溫存過一次，可他也就剛開了個頭，小小就受不住了。他心疼媳婦，自然舍不得再折騰。
可跟念姐姐在一起就不一樣了，兩個人能痛痛快快地盡興。
念姐姐說過，他長在了她的心坎上。所以，她對他也是一樣的貪戀。每次在一起，兩人都像是在相互索取，纏纏綿綿，怎么都不夠。
雖然已經要了念姐姐一次，可一次哪里夠？
或許男人天生就是這樣，對喜歡的女人，永遠沒個滿足的時候。
更何況，他跟念姐姐的相處，總帶著點偷摸的刺激。每次想著，自己把那個看著清冷又堅韌的旅店老板娘徹底征服，他心里就涌起一股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還有上次，跟念姐姐還有馨馨、香香一起吃飯的場景，也總在他腦海里晃悠。看著她們娘仨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心里就忍不住疼惜。
這么想著，曹文強抬腳就進了空間。
他在空間的林地里上躥下跳，逮了四只抱窩雞，又去靜止空間拎了四只肥碩的野兔。
隨著小雞仔破殼而出，這些抱窩雞也沒了用處，整天在空間里閑逛。家里的兩個媳婦最近也怪，看著肉就犯怵，這兩天就饞他買的白菜土豆，頓頓白菜燉排骨，也只挑白菜吃，喝湯，肉最多夾一塊嘗嘗味兒。
好在他是無肉不歡的性子，家里的肉，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
那十只抱窩雞，在家里根本沒人動。正好宰了，給馨馨和香香補補身子，也讓念姐姐嘗嘗鮮。
念姐姐雖然開著旅店，手里不缺錢，可這年頭，有錢也未必能買到好東西。都是從苦日子里熬過來的人，念姐姐向來節儉，舍不得花錢。
黑市倒是能買到些稀罕物，可價錢貴得離譜，只能偶爾買點嘗嘗鮮，總不能當成菜市場天天逛。
供銷社的貨架更是常年空蕩蕩的，主食和副食品早就賣脫銷了，壓根沒貨供應。就算偶爾有，也得用票換，誰家能有那么多票？
曹文強手腳麻利地把抱窩雞和野兔捆好，裝進一個大布袋子里，這才心滿意足地找了個地方休息。
他本想著就瞇一會兒，沒想到這一覺睡得太沉，直接睡過了頭，足足睡了四個小時。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蒙蒙亮了，看天色，怕是快到清晨五點了。
壞了，睡晚了！
曹文強趕緊爬起來，麻溜地鎖上前院的門，扛著布袋子，大步流星地往鎮上趕。
他今天還要去御狼隊接班，心里早就盤算好了，跟隊里的兄弟換個晚班守夜。這樣，他就能在鎮上多待一會兒，把獵物賣了，陪陪念姐姐和兩個丫頭，趁機再補一覺，養足了精神再回來。
……
凌晨不到六點，天剛蒙蒙亮，劉念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這些年，她一直跟弟弟輪流守著旅店。弟弟知道她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主動攬下了多半的夜班。
可弟弟也有自己的小家要顧，偶爾也得回家陪陪媳婦孩子。姐弟倆就這么商量著來，日子久了，作息早就亂得一塌糊涂。
雖然是在鎮上，可這里終究不是什么繁華重鎮，到現在都沒通民用電。
聽人說，黑江那邊有幾個重要的鎮子，早就通上電了，晚上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
她們這兒也不是完全沒電，只是電力只供應鎮政府這些公家部門，老百姓想用上電，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劉念輕手輕腳地摸出火柴，點亮了桌上的煤油燈。昏黃的燈光，柔柔地灑了滿屋子。
她偏過頭，看著炕梢睡得香甜的馨馨和香香，嘴角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一晃兩年了，多少人背地里說，這兩個丫頭是她的累贅，拖著她，這輩子都別想再嫁個好人家。
可只有劉念自己知道，這兩個閨女，是她的支撐，是她的情感支柱，是她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
也是因為她們，她才等來了那個能給她溫暖的好男人。
劉念側著身子躺下，一只手輕輕托著腦袋，目光黏在兩個閨女恬靜的睡顏上。身上的夾襖有些寬松，領口滑落，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微微晃著。
她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渙散，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浮現出他抱著馨馨和香香，笑得一臉爽朗的樣子；浮現出他蹲在地上，陪著兩個丫頭玩鬧，耐心十足的樣子；也浮現出他把自己緊緊抱在懷里，眼神里滿是深情和溺愛，輾轉索取的樣子……
劉念其實什么都不圖。
她不圖曹文強的錢，也不圖他能給她什么名分。她只盼著，他每次來鎮上的時候，能抽出點時間，來旅店里看看她。
抱抱她，親親她，跟她說說心里話，再跟她溫存一會兒。
哪怕平日里，她守著空蕩蕩的旅店，守著兩個丫頭，看似孤獨，可心里卻一點兒也不空虛。
因為，她的心里，早就住進了那個叫曹文強的男人，被他填得滿滿當當的。
那是一種沉甸甸的情感寄托，讓她覺得，日子有了奔頭，有了盼頭。
這么想著，劉念的心，不由得微微發燙。
她忽然好想曹文強，好想他現在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好想他再一次，親親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