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又吵架了？”
楚清窈跟著蕭峰出去時，看著她獨身一人，蕭峰又打趣了一句。
楚清窈掃了他一眼：“誰說的？”
“他早早說了今日會來，可到現在也沒有出現，不是跟你鬧別扭還能是因為什么？”
蕭峰反問，楚清窈沒接話，只是將目光移開，語氣平靜。
“做好你分內的事，別的還輪不到你操心。”
“嘖。”
蕭峰想起楚清窈找自己時說的那些話。
他是第一次出征，要面對的就是車家這樣的用兵高手，心里當然會有些犯怵。
楚景承還要回京，他獨自率領軍隊，未必能得到比楚景承更好的結果，是楚清窈找上門，表示會把楚家這些年面對車家的經驗傳授給他，并且隨軍出行，讓他不至于在戰場上太過被動。
而報酬則是他手中鐵礦份額的一半。
第一次聽到這一消息時，蕭峰是拒絕的，但楚清窈問他，究竟是想要自己的命，還是死咬著鐵礦份額不放手。
蕭峰聽進去了，最后還是咬牙同意了楚清窈的提議。
比起那些鐵礦份額，他的命顯然更為重要一些。
“放心，我都愿意跟著你一起隨軍，但凡你出什么問題，我也不可能活著回來，這方面你不必擔心。”
楚清窈看他還有些戚戚，主動安撫了一句。
蕭峰當然知道這個，否則他也不可能答應楚清窈。
“該走了。”
大軍整裝待發。
楚清窈沒有往身后看，方才她跟謝清寒之間經歷了一輪爭執，所以謝清寒才沒有跟著過來。
不過這對她來說沒什么關系，畢竟她已經做出了決定，不管是誰，都影響不了她的判斷。
為了避免被其他人發現，她乘坐馬車，跟在隊伍后面離開。
兩人都沒有留意到的是，在他們即將出城的時候，一道身影還是出現在了城墻上，目送著兩人離開。
一直等軍隊出了城，楚清窈才從馬車里出來，策馬追了上去。
馬車的速度太慢，跟著大軍去邊關，還是自己打馬來的更快一些。
“你一個從鄉下長大的小丫頭，哪來那么好的馬術？”
她追上前，蕭峰跟她較著勁，兩人你追我趕，眼看著楚清窈的速度絲毫不弱于他，而且還隱隱在他之上，也讓他驚奇不已，對面前的人更多了幾分打量。
楚清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怎么？不行嗎？”
蕭峰搖搖頭：“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說不過去。”
“你就當是我們楚家人天賦異稟。”
楚清窈漫不經心開口，蕭峰覺得還是不太對，但又說不出什么問題，只能把那些困惑藏在心里，追在她后頭。
“不過你也真夠大膽的，孤身一人就敢跟我去邊關，就不怕這中途出現什么意外嗎？”
楚清窈從城里出來時，他看的分明，身邊明明一個人也沒有，就那么獨自跟著他出來，這樣的膽識和氣魄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楚清窈笑了笑：“既然選擇了合作，我總不能再防備你什么。”
有句話她沒說。
她不是信任蕭峰。
而是。
楚家在邊關里經營多年，到了邊關，如果蕭峰想要反悔，她有的是辦法反客為主。
她并非孤身一人。
整個邊關，家家戶戶，都供著楚家的長生牌，她表明身份，即可一呼百應。
就算蕭峰率領了軍隊，在那里，也絕對越不過她的頭上去。
“也是。”
蕭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不過話是這么說，她一個女人家家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實在太大膽了一些。
看著她，他仿佛在對方身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這下，他總算明白謝清寒為什么那么喜歡她了。
不僅是名字，她的行事作風都和那位故人出奇的相似。
想到這里，他嘆息一聲。
“謝清寒能等到你也挺好的。”
楚清窈看他，就聽得他自嘲一笑，“我不如他，也沒有他那樣的魄力，能堅持等下去。”
“什么亂七八糟的。”
楚清窈沒工夫聽他那些傷風悲秋的心思，打斷他的話，“剛剛可是說好的，跟不上我，就算你輸，你可別想耍賴。”
蕭峰的思緒被拉回，他回過神，點點頭：“好，我們再來一次，這次我肯定能贏。”
兩人的馬匹在官道上疾馳，追的個不分先后。
而在另一邊，沈行知正扶著樹干狂吐。
“萬紅姑娘能不能不要騎這么快？我有點受不住。”
他畢竟只是個書生。
從地方到京城，那一段風雨兼程已經讓他很辛苦了，這次出遠門，快馬加鞭，他在馬上顛的魂都快散了。
聽著他的哀求，萬紅頗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一直喊，我現在根本就不可能停下。”
“小姐交給我們的是要緊的事，可不是你說停就要停的。”
要不是怕沈行知吐在她的馬上，她早就跑出這地段了。
聽著她話里的諷刺，沈行知沒忍住彎腰又吐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開口。
“萬紅姑娘，你就當行行好，接下來的路程稍微慢上一些，讓我緩一緩，再慢慢加快速度，可以嗎？”
對著他的央求，萬紅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行，小姐的事更重要，你忍著吧。”
“別！萬紅姑娘！”
他剩下的話沒能說出，萬紅已經一把拽過他，將人拉上了馬匹。
還順手塞給了他一個袋子。
“吐到袋子里去，別臟了我的馬。”
沈行知半個腦袋幾乎都埋了進去。
……
“大人，果真要這樣做嗎？”
“如果被老爺知道……”
京城，謝清寒的心腹聽了他的話，滿目憂愁。
謝清寒神色平靜：“早就該清算了。”
“可外面……”
“她親自去了，不會出問題，不必管。”
謝清寒搖頭，“先把京城內部處理好。”
心腹領命離開。
他遙望著大軍離開的方向，眸色幽深。
這一次，他給了楚清窈機會。
她想報仇，那就堂堂正正的報仇。
那些想殺她的人，想讓楚家出事的人，他都會送到她面前，讓她親自清算。
把多年前，還有這一次的賬，都好好平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