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的比我好？
秦牧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能在二十八歲的年紀，就坐在縣委副書記、代縣長的位子上，一是他在部隊立下的功勞，二來，靠的是家世。
這兩者，缺一不可！
秦牧也從不掩飾自已有家族助力，可以說，沒有背后家族，沒有他爺爺和父親，他從部隊退役，能有個正科級，當個科長什么的，已經就非常不錯了。
而方愛蘭有什么？
工作經驗？
聰明頭腦？
家世背景？
人脈資源？
統統沒有，對方唯一能值得稱道的地方，也就是外貌和身材了，但這兩樣東西，在官場，一直都不缺。
看方愛蘭這樣子，八成是要去見什么大領導，得到對方的照顧，否則，秦牧想不出，方愛蘭為何這么得意！
但大領導會無緣無故的幫你嗎？
不可能的！
都是利益交換！
方愛蘭有什么值得大領導看中的？
秦牧一想到這些，就為方愛蘭感到可悲，典型的，一心想要做大官，卻渾然不知道官場的深淺，不去思考后果，我行我素，這樣的人，在官場，不吃一次大虧，是不可能醒悟的。
秦牧不想搭理對方，更不想去救對方。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秦牧又不是圣人，這種女人，他救不了！
快步走到上次的西餐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次位置的趙亞楠。
“你來的這么早。”
秦牧走上前，笑著問道：“不會因為我的事提前下班吧，不怕上級找你的麻煩？”
“不會！”
趙亞楠微微擺手，道：“我還要感謝你呢，上次的事情，讓張德發徹底老實了，對我客客氣氣的，我請個假，也是秒批。”
原來如此！
秦牧都忘記了，趙亞楠的上司是張德發，有上次的事情，就是再借張德發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招惹趙亞楠了。
再出什么事，他別說滾出警隊，只怕公務員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對了，關于梁思佳的情況……”
“不急，我先點個菜，邊吃邊說。”
趙亞楠剛想說，但秦牧先一步將服務員喊了過來，點了兩個套餐，等餐食都上來了，秦牧才問起了梁思佳的情況。
“這位梁姑娘是江州市區人，今年三十歲，她有個妹妹，三年前就已經來淮寧縣開飯店了，但似乎沒了消息，像是失蹤了一樣。”
趙亞楠開口說道：“對了，她妹妹以前也是考上了江州市區的公務員，當時是在環保局，但為什么會辭職來淮寧縣開飯店，我就不得而知了！”
“據說，這位梁姑娘開的聚賢樓，在淮寧縣，專門招待公務員群體，能去那邊消費的，都是達官顯貴，關鍵還從來沒有人去那邊找麻煩，所以，人人都懷疑她的背后是縣委于書記，至于他們之間是怎么交流認識的，也始終是個謎！”
“你是想以她為突破口，打響淮寧縣反腐風暴？”
趙亞楠畢竟是在市局，僅憑現在的這些信息，基本就猜出了秦牧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梁思佳開的聚賢樓，大部分客人都是公務員，這里頭，肯定涉及招待的問題，不敢說百分之一百，但絕對掌握很多人利用公務員身份、公款吃喝的問題。
而且，梁思佳能在淮寧縣這個地界上開這樣的店，要說沒有人保護，那是不可能的。
“差不多！”
秦牧對于趙亞楠，是非常信任的，點了點頭，說道：“不瞞你說，整個淮寧縣，給我一種蒙住了一層面紗的感覺，我現在就是一個局外人，看不清底細，我需要一記重錘，驅散迷霧！”
一記重錘！
趙亞楠聽完，認真的說道：“我擔心，聚賢樓不是重錘，是一發導彈，一旦引爆，怕是要把整個淮寧縣官場都給夷為平地了。”
導彈？
這個形容，秦牧也不反對。
上次按照梁思佳所說，每個正科級干部，都有一本專門的記賬簿，一旦揪出來查，簡直無法想象，會有多少人牽涉其中。
“對了，能勞煩你幫我查查梁思佳妹妹的情況嗎？”
秦牧忽然想了起來，問道：“對方只要是活著，那總該留下一些痕跡的，如果能找到她妹妹，或許就能知道一些新情況了。”
“我調查過了，她妹妹梁思妍這兩年沒有任何的蹤跡，銀行卡沒有消費記錄，也沒有坐車坐飛機的記錄，身份證也處于沉寂狀態，我個人傾向于死亡。”
趙亞楠開口說道。
死亡？
這話一出，秦牧的腦海里忽然想起當初縣府辦組織在聚賢樓聚會，他無意撞見梁思佳在樓梯間里說的話。
難道……梁思佳知道自已妹妹已經死了？
那她為何還要在淮寧縣開業？
還要給那些正科級干部單獨記賬？
等等……報仇！
秦牧忽然想起梁思佳說的報酬二字，難道說……梁思佳收集那些信息，是為了給她妹妹報仇？
這么一想，秦牧的心里，豁然開朗！
這個可能性最大！
妹妹的死，讓梁思佳沉下心，在淮寧縣開飯店，收集公務員犯罪的證據，然后找機會捅出去！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趙亞楠看著秦牧那思索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對，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秦牧微微點頭，也沒有瞞著趙亞楠，將自已的猜想都說了出來。
“你這個猜想……的確很有邏輯，可能性也很大。”
趙亞楠聽完，沉思了一下，道：“但是有一個問題，我能查到梁思佳的底細，那淮寧縣那些領導肯定也能查到，她妹妹死在淮寧縣，那些領導還能相信梁思佳？”
“縣委常委會里坐著的那些人，可不簡單，他們會輕易相信梁思佳嗎？”
對哦！
這是一個問題！
梁思佳如何能取得那些人的信任，才是關鍵！
聊完這些，二人也吃完了飯，往外面走著，秦牧依舊是陷入思索之中，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直接就走到街口。
“我要回去了，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趙亞楠主動的說了一句。
“真的太謝謝你了，讓你又折騰一趟，要不晚上在這住一下？”
秦牧都有些過意不去了，下意識客氣的說道。
“可以啊，我們一起嗎？”
誰知，趙亞楠直接就答應了，“我們可以開個房間，晚上還能繼續聊聊天呢！”
這……
趙亞楠的主動和直接，讓秦牧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