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思付間，耳邊又聽到萬玉明的聲音，“陳縣長，我下面怎么做？”
陳常山道，“你先回桌安心和你愛人吃飯，等我電話。”
萬玉明應聲好。
咔噠！
陳常山把話筒放回原位，微微吸口氣，拿起手機給丁雨薇發條微信，發完，得到丁雨薇回復，陳常山拿起包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斜對面牛大遠辦公室關著門，陳常山知道，下班前，牛大遠就借故走了。
王文清的辦公室也關著門，不知道他在不在？
陳常山到了王文清辦公室門前，輕敲了兩下門。
里邊無人回應。
陳常山繼續敲。
門內終于傳來聲音，“進來。”
陳常山推門進了屋。
一股煙霧飄來。
王文清正低頭看材料，煙缸里的煙沒有完全按滅，一縷輕煙在煙缸上空飄蕩。
王文清看到是陳常山，一愣，“是陳縣長，陳縣長還沒下班？”
陳常山笑著到了桌前，“正要走，王縣長還在忙？”
王文清指指桌上的材料，“明天這幾份報告不是要上會嗎，我第一次參加常委會，沒經驗，提前多做點準備。
辛辛苦苦把報告整出來，縣里又這么信任我，讓我當牽頭人。
如果因為我沒準備充分，明天會上報告沒通過，那我就愧對陳縣長和牛縣長對我的信任了。”
陳常山笑笑，“王縣長多慮了，既然夏書記和牛縣長都已經同意了報告，明天上會通過應該就沒有問題。
王縣長，我記得你不抽煙，為了報告，連煙也抽上了。”
陳常山指指煙缸里的殘煙。
王文清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我平時是不抽煙，但偶爾也抽一支，想到明天的會，我就忍不住來了一支。
你看我，光顧考慮明天會上的事，都忘把煙按滅了。”
王文清剛要拿殘煙。
陳常山已先把殘煙拿起，按滅，“煙還是能不抽就不抽，抽煙對身體不好。
王縣長吃飯了嗎，我請王縣長吃飯。”
王文清還未回應，桌上的電話響了，王文清看眼來電，臉色頓變，“我還要再忙會兒，忙完回家還有事，謝謝陳縣長，今天就算了，改日我請陳縣長。”
鈴聲還在繼續。
陳常山也沒有走的意思。
王文清咳嗽聲，“陳縣長還有事嗎？”
陳常山笑著反問，“王縣長怎么不接電話？”
王文清喉結艱澀滑動兩下，“這是我家里打來的電話，有點家事。”
陳常山點點頭，“明白了，我在這，王縣長不方便談家事，行，那你忙吧。
我走了。”
說完，陳常山站起身。
王文清立刻應聲好，“陳縣長，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送，你接電話吧。”陳常山轉身走向屋門。
到了門前，鈴聲也消失。
陳常山猛然一回身，看向王文清。
王文清也正看著他，被陳常山猛然一看，王文清一激靈，“陳縣長還有事？”
陳常山道，“沒事，走了。”
丟下話。
陳常山拉門而出。
哐當。
門關上。
王文清長出口氣，剛才心臟差點跳出來，電話來的真不是時候，屏息凝神，聽到樓道里陳常山漸行漸遠，王文清才穩下心神，拿起話筒撥出，“錦云，剛才陳常山就在我對面，我也沒想到他突然來了。
沒事了，他被我敷衍過去了。
你那怎么樣？
一切順利。
好。”
電話掛掉，王文清笑笑，范錦云辦事還真是可以，陳常山，別看你剛才還強勢，明天你在我面前就是另個樣子。
不能再在辦公室待了，萬一陳常山又回來，自己還得看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陳常山，咱們明天見。
王文清匆匆收拾一番，出了辦公室，快步進了電梯，電梯里空無一人，王文清迅速按上關門鍵。
電梯緩緩滑向一樓。
王文清對著電梯反光板看看自己，濃眉圓臉，雖然不帥，但一臉福相。
有看相的人說過，自己這個長相必然官運亨通。
看相的人說得還真對，自己從一個小科員一路走到現在，確實是官運亨通，這還不是盡頭，今后還可能更上一步，甚至兩步。
這不是臆想，牛大遠今天已經表態了，靠上牛大遠，再有范錦云底下幫自己運作。
前路必然廣闊。
想到范錦云那張精致討好的臉，王文清又不禁心旌搖曳，所謂的強勢都是紙老虎，只要自己運作好了，都能拿下。
范錦云已經被自己成功拿下，拿下陳常山也馬上可待。
王文清得意哼聲。
電梯門開了。
王文清腆胸迭肚出了電梯。
大廳值守的工作人員看到王文清，恭敬道，“王縣長下班了。”
王文清梗著脖子嗯聲，充分享受被恭敬的感覺。
“王縣長，陳縣長在那等您。”工作人員道。
“誰？”王文清的脖子立刻放下。
“陳縣長。”工作人員伸手示意大廳一角的休息區。
王文清立刻順著工作人員的手看去，果然陳常山正從長椅上站起，朝王文清笑笑。
王文清頓覺心里爽感全消，腦袋有點懵。
“王縣長。”工作人員的話傳入耳中，王文清立刻意識到自己不能在工作人員面前失態，“你忙你的去吧，我和陳縣長說幾句話。”
工作人員知趣離開。
王文清定定神，到了陳常山面前，“陳縣長怎么還沒走？”
“等你。”陳常山笑應。
“等我？”王文清愣愣，“陳縣長等我，還有什么事？我剛才已經說了，今天我家里有事，不方便吃飯，改日我請陳縣長。
干脆就定在明天。”
陳常山沒答話。
王文清看看陳常山，“如果不是吃飯，那陳縣長等我到底什么事？
麻煩陳縣長長話短說，因為我真著急回家。”
王文清急于抽身。
大廳里靜了幾秒，陳常山終于開口，“我在這等王縣長，不是要等王縣長吃飯，是我剛接了一個電話，教育系統有件違紀的事，需要我去處理。
我想請王縣長陪我一起去。
王縣長若沒時間，那就算了，我自己去。”
丟下話，陳常山邁步就走。
王文清限時一愣，馬上說聲等等，快步到了陳常山面前，“陳縣長確定是教育系統。”
陳常山看著他，“確定，王縣長分管的區域。”
陳常山特意加重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