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陳常山看看和解協議，又看向楊長林，“楊總的意思，是我沒盡力？”
楊長林立刻笑應，“陳縣長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陳縣長再加把力。”
陳常山輕笑聲，“楊總現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整個江城數一數二，還在乎這么幾個錢。”
楊長林頓頓，“錢我倒是不在乎，關鍵是面子。”
“那打官司，楊總就覺得不丟面子？”陳常山道。
“我。”楊長林話未出口，陳常山以自問自答，“就算楊總覺得不丟面子，楊市長也肯定不想把這次的事鬧到法院。
楊市長可是一個心懷遠大的人。”
啪！
陳常山點上支煙，一縷煙霧穿過熱氣飄到楊長林面前。
楊長林抽抽鼻子，“我家老爺子調動的事，柳眉和你說了？”
陳常山又抽口煙，“楊總讓我去勸柳眉，我既然答應了就得盡力。
只有盡了力，我才能知道柳眉心中真實想法，對癥下藥。
如果柳眉說的不是實話，那說明我和柳眉的關系是我自以為是，楊總也高估我了。
我沒必要再耽誤楊總的時間，今天這頓飯我請，楊總另請高明吧。”
說完，陳常山起身就走。
楊長林忙攔住陳常山，“陳縣長又誤會我了，這次的事還得請陳縣長幫到底。
我不會另請他人，在江城，能勸動柳眉的，非陳縣長莫屬。”
陳常山沒答話，還是要走的架勢。
楊長林一咬牙，“柳眉說的是實話，我不想把事鬧大，就是擔心。”
陳常山一擺手，“楊總，你不必說了，有剛才那幾句話就夠了。
請坐。”
陳常山做個請的手勢。
楊長林也笑著回應，“陳縣長請。”
兩人重新坐下。
楊長林遞給陳常山一支煙，自己也點上，渺渺煙霧在兩人中間升起。
陳常山道，“錢的數額真讓楊總為難？”
楊長林頓頓，“挖人的事我承認，給天音公司造成了損失，我也承認。
但損失絕沒有柳眉提的這么多。
就是打官司，法院也不可能判我給柳眉賠這么多錢。
柳眉是完全抓住我怕打官司的心理，借機訛我。
錢我可以給她，但被訛的名聲我擔不起，我楊長林不僅在江城，在西省圈子里也是有頭有臉，卻被一個女人訛了。
以后我在圈里還怎么混。
陳縣長，我真的不是在乎錢，我是在乎面子。”
楊長林拍拍自己的臉。
陳常山沒說話。
楊長林看看他，“陳縣長，這樣吧，只要你能把錢談下來，我的面子保住了。
協議上減去的錢就算我給陳縣長的勞務費。”
楊長林筷子沾酒在桌上寫下一組數字。
陳常山一笑，“楊總，我幫忙不是為勞務費。楊總若真不在乎錢，那協議上就寫一個你們雙方都能接受的數字。
其它的錢，你們不寫在協議上，不就可以嗎。
這樣楊總保住了面子，柳眉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數額。
豈不是兩全其美。”
啪！
楊長林把筷子一丟，“我寧愿給陳縣長勞務費，我也不會和柳眉做明暗交易。
我信不過她。
協議上寫明多少錢，我就給她多少錢，一分都不會多給。
陳縣長不為勞務費，我也不能讓陳縣長白幫忙，只要柳眉同意按這個數字簽字。”
楊長林從包里取出筆，在協議上又寫下一串數字。
陳常山看眼，“比上次的數字高。”
楊長林應聲是，“陳縣長不計前嫌，幫我說和，提高的數額是我給陳縣長的面子。”
陳常山道，“謝謝。”
楊長林一笑，“但這也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柳眉若還不滿意，那她就去告吧。
我奉陪。
我知道柳眉一向高傲敢想敢干，我楊長林也不是個軟柿子，告到最后，她柳眉肯定會后悔。”
咚！
楊長林手中筆在協議上重重一戳，紙被戳破。
楊長林氣勢正盛，耳邊聽到陳常山淡淡的聲音，“你們都會后悔。”
楊長林立刻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著他，“我說的是實話，到時也許我也會后悔，所以還是和為貴。
楊總新報的數額，我認為是合理的，我再努把力，盡量讓柳眉也認為合理。
爭取讓大家都不后悔。”
陳常山把協議書拿起，疊好，放進自己包里。
楊長林怔怔看著陳常山，“陳縣長的話讓我心里踏實很多，陳縣長還想怎么勸柳眉，能先和我說說嗎？”
陳常山笑笑。
楊長林立刻道，“陳縣長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只靜候佳音。”
陳常山又一笑，“沒什么不方便，楊總應該知道我和柳眉不僅有私交，工作上也有合作。
昨天我和柳眉談，完全談得是私交。
再談，就可以談談工作了，天音公司在田海投資不少，馬家溝園區，以及其它幾個旅游點都有投資。
天音公司還和田海有傳媒上的合作。
整個田海都已經是天音公司的大客戶。
對此，柳眉不可能不考慮。”
楊長林也笑了，“陳縣長說得太對了，陳縣長又是主管經濟的常務副縣長，天音在田海的投資能否有收益，都掌握在陳縣長手里。
只要陳縣長手一緊，卡住天音在田海投資的脖子，她柳眉就得必須認可協議簽字。
陳縣長厲害！”
楊長林笑著向陳常山豎起大拇指。
陳常山沒笑，伸手把楊長林的大拇指按下，看著楊長林，一字一句道，“楊總，我和柳眉一直是不錯的朋友，商業合作方面我們也一直合作的很好。
即使是我個人的事，我也不會在工作上卡天音的脖子。
這次為了楊總的面子。”
陳常山故意頓頓。、
楊長林立刻接過話，“明白，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現在我把剛才的話補上，陳縣長真是盡了心力幫我。
我楊長林也絕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不僅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等我回到市里，我也會把這次陳縣長盡心盡力幫忙的事告訴我家老爺子，我家老爺子對陳縣長的能力一直夸贊有加，我相信經過此事，老爺子會更加認可陳縣長。
陳縣長年輕有為，又能審時度勢，前途一定一片光明。、
我敬陳縣長一杯。”
楊長林端起酒杯。
陳常山也端起杯，“我也祝楊總生意興隆，楊市長步步高升。”
兩人重重一碰杯，將杯中酒干了。
放下杯，又相視而笑。
楊長林道，“那這次的事就拜托陳縣長了。”
陳常山點點頭，“還有件事，我得問問楊總。”
“還有？”楊長林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