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忠笑看著喬達康的眼神,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改口道:“喬書記,楊偉成剛被綁架,現在情況還不明朗,局面對我們很被動。這個節骨眼上安排新的副主任進來,我怕下面人心不穩,也怕外界議論,說咱們是不是急著換人、是不是對楊偉成同志不抱希望了。我覺得,應該等楊偉成平安回來之后,再考慮班子調整的事。”
喬達康道:“開發區的工作等不得,而且也的確需要增加力量了,這個決定跟他回不回來,沒有關系。”
任忠笑道:“可是,陸明遠這個人風評不太好啊,有人說他男女關系混亂,而且囂張跋扈,我怕他去開發區起到反作用啊。”
喬達康道:“人紅是非多嘛,陸明遠同志立的功勞太多了,不要被那些傳言影響。”
任忠笑見喬達康依然跟他打太極,索性直言道:“喬書記,現在已經有人議論了,說陸明遠沒少干掃黑除惡的事,這次調任開發區,就說明開發區有黑惡勢力,您不會是真的這么想的吧?”
喬達康道:“我怎么想不重要,我倒是想問問你,開發區有黑惡勢力嗎?”
喬達康的反問,讓任忠笑遲疑了兩秒,你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還是想破罐子破摔?
只能篤定道:“當然沒有!”
喬達康道:“那是最好的了,身正不怕影子歪嘛,所以不用在乎別人的猜測。”
任忠笑覺得再說下去,還是廢話了,王漢卿說過,實在不行,可以嚇唬嚇唬喬達康。
任忠笑一咬牙,道:“喬書記,當初您調我來開發區的原因您忘了嗎?”
喬達康的眼角閃了一下,一股怒火就要噴出來了,
“什么原因,你倒是說說?”喬達康果然擺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氣勢。
任忠笑也適時的拐了彎,道:“是您說的,我能擔大任,應該在樺林開發區大展宏圖的,可我現在怎么感覺,您不信任我了呢?”
喬達康也努力把眼底的怒火壓了下去,但也知道若是不給任忠笑一個答案,任忠笑也不能回去交差了,如果再一味打官腔,任忠笑弄不好就會和自已撕破臉,重提馬上風的事,這個王八羔子就是在替王漢卿辦事的。
喬達康道:“忠笑同志,別往歪處想了,市委把陸明遠同志安排到開發區,不是對你不信任了,也不是讓他來拆臺攪局的,也是有其他考慮的。”
“喬書記,您今天就給我交個實底吧!”任忠笑半懇求半威脅的語氣。
喬達康只恨自已沒管住褲腰帶,否則哪里輪得到這個王八羔子來威脅自已。
喬達康只好故作為難的嘆氣一聲,道:“我也的確有另外的考慮,你剛才也說了陸明遠的男女關系混亂,而且這次洪水,陸明遠奮不顧身的去救趙雨晴,已經超出了上下級的關系,閑話肯定有了,也傳到了盛陽,你也知道陸明遠的女朋友是沈書華的女兒,昨晚沈書記給我來了電話,希望我給陸明遠調離杏山,遠離是非之地,所以這個面子我不能不給啊,本來我想讓陸明遠回市委,可沈書華卻說讓他去樺林開發區,我就明白了,他想讓陸明遠去你們開發區避避風頭,畢竟那里離市區遠,等這件事淡化了,我估計沈書記就能把陸明遠調去盛陽了。”
“就因為這個?”任忠笑問。
“這是其一,其二當然是陸明遠還是有能力的嘛。”
“沈書華真的生氣了?”任忠笑又問。
喬達康點頭:“能不生氣嘛,據說他女兒哭了兩天了。”
任忠笑眼睛轉了轉,若是這么說,倒也說得過去,
只是,僻靜的地方有的是,沈書華為什么非選開發區啊?
“喬書記,能不能給陸明遠換個地方?”任忠笑依然不甘心著。
喬達康的好臉色瞬間又沒了,喝道:“該說不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是想安慰你,而你是想逼宮嗎?”
“不敢不敢。”任忠笑連忙擺手。
“難道你們開發區真的有見不得人的事嗎?”喬達康又問。
“沒有沒有!”任忠笑再次擺手。
喬達康道:“凡事都有個度,過了這個度,有些事情,就不是誰都能兜得住的了。”
任忠笑頭皮一緊,看出來了,喬達康真怒了,也聽懂了,這是在警告他,別把人逼急了。
狗急了會跳墻,市委書記跳了墻,那可不是他能頂得住的。
任忠笑只能在此收尾,匆忙離開了康復醫院。
回到開發區,直奔漢鼎集團辦公樓和王漢卿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