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假日酒店,1008房間,我聽見那個阿姨說的,她還說那個老板兩點會在那等我媽媽。”
從誠誠那里得到明確的時間地點,吳冬林沒有絲毫的猶豫,叮囑誠誠在家待著不要亂跑,立即離開了家門,用僅剩的最后一點錢,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帝豪假日酒店。
他在酒店門口下車的時候,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經是兩點半。
這個時候,他只能在心里不斷地祈禱,一切都還來得及。
進入酒店后,他被服務員給攔了下來。
“先生,請問什么可以幫您?”
“我來找我朋友的。”
“好的先生,請問您朋友住哪個房間?”
“1009號房。”面對服務員的盤問,吳冬林隨口說了一個房號,此刻他心急如焚,只想快點應付過去。
“先生,1009號房沒人入住。”服務員微笑著說,“您是不是記錯了?”
“那就是909號房,我記得是09。”吳冬林又說。
“您貴姓?”
“免貴姓秦。”
“秦先生,請您稍等一下。”服務員挪了一步,將身體整個攔在吳冬林面前,然后扭頭看向前臺,“給909的客人打個電話,說一位姓秦的先生來找他。”
前臺那邊立刻拿起了電話。
吳冬林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電話一旦打通就會露餡,他之所以會被攔下來,是因為他的穿著打扮太容易引起注意了,壓根就不是有實力能來酒店消費的人。
“我去那邊坐著等一下。”吳冬林指了指不遠處的休息區。
“好的秦先生,感謝您配合我的工作。”服務員禮貌笑了笑。
吳冬林緩緩朝休息區走去,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著服務員的動向,當他看到服務員往前臺去了,立刻調轉方向,拔腿狂奔,直奔電梯。
“喂,你站住!來人啊,快來人,有人鬧事!”
服務員發現的時候,吳冬林已經沖到了電梯口,一把按下了電梯,等服務員沖過來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閉,開始上行。
進入電梯以后,吳冬林立刻將10層以上的樓層全部按了一遍, 這能為他爭取一點寶貴的時間。
“賈總,對不起,我,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你說不干就不干了,你拿我當猴耍!瑪德,臭婊子裝什么裝!”
“你放開我,放開我!”
“草泥馬的,什么東西,跟老子裝清純是吧!”
“求求你賈總,你放過我吧,我做不來,我真的做不來。”
“瑪德,你是不是嫌棄老子!”
“沒有沒有,我沒有。”
“還沒有,你就是瞧不起老子,操,你個婊子還敢瞧不起老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吳冬林站在1008號房門口,立刻聽到了隱隱的哭聲,只是聽不真切,他深吸一口氣,后退幾步蓄力,然后猛然發動,一腳踹在了門上。
門很結實,吳冬林有些意外,他全力一腳,竟然沒有把門給踹開。
不過門雖然沒開,但是門鎖松動了,吳冬林再次后退,發起了第二次沖擊。
“誰啊!”
屋里響起一個男人憤怒的喊聲,吳冬林沒有搭理,再次使出全身氣力,一腳踹在門上,這一次,門沒有扛住,應聲而開,門板在一股大力的作用下留下一道殘影,它本該摔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然而并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響,還有一聲哀嚎。
吳冬林推開被彈回來的門板走進屋里,被地上蜷縮著抱頭哀嚎的男人給嚇了一大跳, 男人圓滾滾的像個大肉球,跟一頭刮干凈了的豬癱在地上沒什么區別。
視線跳過地上的豬,他立刻發現了阿珍, 她也躺在地上,長發胡亂遮著臉,身上衣物單薄,沒有一點動靜,像是昏死了過去。
吳冬林來不及猶豫,扯出床單,將阿珍包裹起來,然后攔腰抱起,沖出了房間。
他抱著阿珍,徑直沖向了樓梯,沿著逃生通道向下狂奔。
“人呢,人去哪兒了!”
“在十層,十層有動靜!”
吳冬林抱著阿珍經過九樓樓梯口的時候,聽到了酒店工作人員的喊聲,他再次加快了速度,很快,他抱著阿珍如風一樣穿過了酒店大堂,等前臺服務員從驚愕中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抱著阿珍上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兄弟,你這是搞什么呢?”出租車司機透過后視鏡打量著吳冬林,他懷里抱著一個女人,被白色床單包裹著,還是從酒店里沖出來的,這實在是讓人好奇。
“有人要欺負我妹。”吳冬林想了想說,“師傅,麻煩送我們去九龍城寨,我身上的錢可能不夠,到了你等我一下,我上去給你拿錢。”
“沒事,有多少給多少,就當我做好事了。”司機笑了笑,跟著嘆息一聲,“哎,最近真是越來越亂了......”
吳冬林和司機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同時也在關注著懷里的阿珍,對方還在昏迷當中,不過他用手側過了,呼吸心跳都很正常。
他不知道的是,阿珍早就醒了,在他抱著她在樓梯上飛奔的時候就被顛醒了,她剛想要掙扎,看了他的臉,心里一瞬間想明白了一切,然后就閉上了眼睛,任由吳冬林抱著她狂奔。
此刻她被吳冬林緊緊抱在懷里,心中五味雜陳,一邊很感激吳冬林將她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一邊又羞憤吳冬林如此蠻橫地介入她的生活,他只是一個鄰居,同時,得罪了賈總,也得罪了蘭姐,再加上五哥的五萬塊沒有著落,接下來的日子怎么過,她連想都不敢想。
在九龍城寨下車后,吳冬林把身上所有的錢給了司機,然后用床單將阿珍整個包裹起來,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像是扛麻袋一樣扛進了自已的出租屋。
“我知道你早就醒了,換好衣服出來,我在外面等你,我們聊聊。”
吳冬林把阿珍放在了自已的床上,找出一套自已的衣服放在了旁邊,然后走了出去。
聽到吳冬林的腳步聲遠去,阿珍緩緩掀開床單,坐了起來,她此刻六神無主,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