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白開水吧。我現在,需要補充下水分。”
商如愿踩著細高跟,走到了沙發前。
確實。
她來天都的這一路上,幾乎沒怎么喝水。
她和陳碧深一樣,都是打車從青山過來的。
恰好小秘書孟茹,有感冒發燒,狀態不佳,不方便出遠門。
在航班時間不合適、不愿意乘坐亂糟糟的綠皮火車時,還是花點小錢打車,方便快捷更省心。
她把黑色背包、黑色帽子,黑色風衣,都隨手放在了沙發上。
露出了黑襯衣,黑色的過膝長裙,以及裹著美腿的黑絲。
明明是堪稱億萬里挑一的冰肌玉骨,商如愿卻獨獨青睞黑色的衣服。
從而讓她擁有了一種,讓冰肌玉骨的初夏,都難以追及的風情魅力。
可能是因為她以前,很少穿黑色長裙的緣故吧?
還是她在坐下后,就把左腳提出細高跟,踩在沙發坐墊上,雙手揉腳的動作?
總之。
李南征的眼珠子直立了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如果是太婉宮宮妝,腳踩沙發揉腳丫,李南征只會張嘴就訓她們。
換成商如愿——
咋說呢?
反正李南征覺得,他最好是假裝沒看到。
把一杯白開水放在她的面前,坐在了她的對面。
又拿起香煙,自已先點燃一根后,把煙盒推到了她的面前。
耐心的等待她先說話。
“我這次過來,不代表商家。”
低頭揉著黑絲小腳的如愿,很清楚李南征最想知道什么。
頭也不抬。
開門見山:“我只代表我自已,為感謝你當初舍命救初夏,來給你捧場。你是初夏的恩人,我這個當阿姨的來給你捧場,別人說不出別的來。”
她說的很對。
李南征舍命救初夏,舉世皆知。
如愿身為初夏的母親,在愛女的恩人大婚時,無視商家的立場來捧場,誰都沒有理由嗶嗶。
可她為啥對李南征自稱阿姨?
她以前都是自稱四嫂的。
李南征對此,很是不解。
啪嗒。
初夏點上了一根煙。
把一雙總算脫離了細高跟的枷鎖,可算是好好放松下的黑絲小腳,就這樣落落大方的,擱在了案幾上。
疊在一起,在李南征的鼻子下面,來回輕晃。
真不懂禮貌,沒素質!
李南征微微皺眉——
商如愿看著他的眼睛:“以前我是你嫂子,是四哥的意思。可從對你‘情竇初開’的初夏角度來說呢?我差一點,就成為你的丈母娘。”
李南征——
她是差一點,成為李南征的丈母娘嗎?
何止是差一點啊。
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好吧?
畢竟李南征早就被小太監給鎖定,敢提離婚的下場,有%的可能跟著她進宮。
李南征根本沒給過初夏,任何追求他的機會。
不過。
如愿既然非得這樣說,那也隨她。
“你只要一天不和秦宮舉辦婚禮,初夏有希望嫁給你。”
“我就有希望,成為你的丈母娘。”
“可你馬上大婚了。初夏嫁給你,我給你當丈母娘的希望,徹底破滅。”
“我又不愿意,按照四哥的意思,給你當嫂子。”
“因為那樣我和初夏,該怎么和你論交?”
“你總不能讓徹底沒希望嫁給你的初夏,喊你叔叔吧?”
“你只能和初夏,以平輩論交。”
“既然如此,那你喊我一個阿姨,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況且,我們也不是搭檔了。現在的交往關系,純屬私人。”
商如愿的這番話,猛地一聽很有道理。
仔細一聽——
李南征徒增說不出的別扭!
好端端的嫂子變阿姨,這算什么?
不過。
無論是阿姨也好還是嫂子也罷,那都是一個稱呼。
既然她希望在私下里,李南征把她當阿姨來對待,他就成全她。
“行。”
李南征從善如流:“阿姨,您長途跋涉肯定很累。要不您先去泡個澡,休息下?”
好。
商如愿也很清楚,李南征現在肯定很忙。
茶幾上還有幾個茶杯,還有水溫呢。
這證明李南征原先和人在這邊協商事情,得知她來了后,才清場專門接待她。
關鍵是坐了那么久的出租車,她也確實累了。
只想洗泡個澡,先休息會。
如愿縮回腳踩上細高跟,端起水杯又喝了口水,把煙頭掐滅在了煙灰缸內。
把帽子戴在頭上,把風衣搭在胳膊上站了起來。
目光卻看向了黑色的背包,問:“我這個新鮮出爐的阿姨,有沒有資格住單間?”
這話說的!
李南征識趣的幫她拿起背包。
走向門口:“別人沒有單間,你也得有單間。畢竟商家老四兒媳婦的身份,那可不是一般的尊貴。這樣吧,我給您安排頂層的六號單間。”
隨著大批客人的入住,維萊娜下面的客房,基本都滿了。
關鍵是。
如果讓商如愿得知,陳碧深這個身份和她相等的,就住在頂層單間,她卻要去下面下榻的話,肯定會多想:“呵呵,看不起我?”
為避免沒必要的麻煩。
李南征帶她來到三號單間。
幫她放洗澡水時,特意給她介紹:“上面總共有七個客房,三個總統套,四個單間。單人住總統套,不但是浪費也會因空間大,缺少安全感,繼而影響睡眠。三號單間是太婉李副市,四號單間是市招商的陳局。”
嗯。
得知陳碧深住在這兒后,如愿并沒有任何的奇怪。
她早就知道陳七,會和初夏一起來這邊給秦宮當伴娘了。
“水溫39度左右,最能解乏。水量多少,你自已看著辦。浴缸、床單都是清潔衛生,你放心。”
李南征甩了下手上的水珠。
對雙手環抱,靠在浴室門框上的如愿說:“等會我要去婚房那邊。估計天黑后,伴娘彩排的初夏她們,就會回來吃飯。到時候,如果你休息完畢,也可以跟著她們去婚房那邊看看。”
好。
如愿點了點頭,彎腰從腳下拿起黑色背包。
拿出了一個大信封,遞給了李南征:“送你的新婚禮物。如果喜歡就帶走,謹慎收藏。如果不滿,那就丟在旁邊的廢紙簍內。當我,從沒有送過你。”
啊?
李南征愣了下,下意識的接過了信封。
脫口問:“那個啥,不會又是小新鮮吧?”
如愿——
臉蛋紅了下,轉身快步走向了衣柜,讓開了洗浴間的門口。
李南征忽然覺得這個信封,沉甸甸的很墜手。
有心不看,卻還是在沉默半晌后,打開了信封。
里面是七張一組的照片。
冰肌玉骨商如愿的寫真照——
一絲不茍的半咬唇,眸光幽怨的盯著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