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早上吧，我現在還忙著呢。”
“小宋，只要你堅守原則底線，盡管放開手腳的去做。”
“出什么事了，我給你擔著。”
“我還是那句話，我只看結果，不注重過程。”
“好了，就這樣。”
李南征結束和宋士明的通話后，隨手把大哥大交給了妝妝，問韓美蓉：“夜店女王裝的樣品，做出來了嗎？”
他的話音未落。
兩個女工就拿著兩套皮革衣服，推門走進了會議室內。
兩套衣服，一紅一黑。
款式新穎——
“把模特（塑料模特）身上的樣品扒下來，換上女王裝，看看效果。”
李南征拿起香煙，隨口吩咐妝妝。
到了這個時候，妝妝早就不感興趣了。
不怎么健康的思想，也早就放飛的麻木了。
她總算是把輕取時裝，當作了一款可賺錢的商品。
始終在場的商初夏，同樣如此。
她不但時不時的做記錄，而且還親自動手，給模特換衣服。
也不得不承認，李南征在設計這些輕取時裝時，就是單純的商業心思，認真的工作，絞盡腦汁的要救活紡織廠。
很快。
兩個塑料模特，都穿上了夜店女王裝。
叼著煙的李南征走過去，蹲在地上拉著拉鏈，刺啦刺啦的試了幾下。
甚至還抱著個塑料放在桌子上，以身作則的試了下角度。
他這個單純卻無意識的動作——
收獲了現場的婦女同志們，暗中罵聲一片。
有罵臭流氓的。
有罵變態的。
還有罵“有色心，沒色膽的家伙！有本事讓我換上女王裝，這樣子對我啊”的。
“感覺還行。”
李南征放開模特，說：“接下來的環節，就是真人試穿了。我說話算話！誰自告奮勇試穿六款樣品，我自掏腰包獎勵300塊錢。當然，我是不會在現場的。具體感覺由大家來評比，找出不足！唯有這樣，我們明天下午才能按計劃生產，力爭一周內出貨到東洋。”
盡管大家都麻木了，李南征也不在現場。
可塑料模特試穿，和真人試穿的感覺，完全兩碼事。
尤其還得被其他女同志，上下其手的評頭論足。
太難為情了！！
但那三百塊，能買好多東西啊。
韓美蓉等人面面相覷，都想賺這三百塊，卻更怕自已的游泳圈身材，會被打趣笑話。
“好了，你們自已協商。”
李南征走向了門口：“妝妝負責記錄，記下大家提出的不足意見，加以改善。”
他走了。
韓美蓉等人依舊面面相覷，眼神躲閃，欲言又止。
反正沒誰好意思的，亮游泳圈。
“韋妝，要不你試下？你的身材挺棒的。”
自動接替李南征的工作后，商初夏問妝妝。
妝妝想都沒想，小腦袋就晃成了撥浪鼓！
狗賊叔叔又不在——
不對！
她還是個孩子，怎么可能會穿上這種衣服，給一幫老娘們展示，她那優美的小身段呢？
商初夏看出她堅決拒絕后，也沒再勉強她。
看著韓美蓉等人：“我再出三百塊，誰當模特？”
六百塊啊！！
韓美蓉等人眼珠子頓時亮起，隨即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游泳圈身材，就不吭聲了。
李南征則在打電話。
萬玉紅現在東洋，專門為輕取時裝跑市場。
不得不說，自帶交際花屬性的萬玉紅，現在可謂是如魚得水。
僅僅是半年的時間，她憑借南嬌食品在泡菜的暢銷，在東洋都積攢了一定的人脈。
“老李，我一個良家婦女為了你的工作。在東洋拋頭露面的跑輕取業，無論成不成，你都得給我一定的補償。”
“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你哪天想換換口味了，拿出一個晚上的時間，來陪我好好喝一杯就行。”
“就算你是大老板，你總不能只讓玉紅跑，卻不給人家吃東西吧？”
隨著把航班當作公交車來乘坐，萬玉紅現在越來越自信。
和李南征說話的態度，越來越隨便。
對此。
李南征有些頭疼，卻又偏偏很喜歡她這種態度。
萬玉紅通過某個食品行業的老板，在東洋接觸到了夫妻用品業的一些老板。
這娘們發揮出了高超的社交能耐，僅僅一個下午，就博得了那些人的好感。
甚至有人直接對她，表達了真摯的愛慕之情。
不過。
萬玉紅看上去很隨便，其實這只是她的交際花本性，但人卻一點都不隨便。
況且她始終看好李南征，很清楚如果她現在隨便了，就會永遠失去某個機會！
男人可以不管女人以前，是做什么的，又和多少男人來往過。
男人只在乎現在和以后，她會不會隨便。
“姐姐，能不能別聊這個？日后再說。”
李南征哭笑不得，隨即把話題扯回了工作：“最遲一周后，第一批貨總計六個款式，就會抵達東洋。咱們公司和紡三合資，你得上心。”
“只要草給夠了，馬兒就會跑的格外歡！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萬玉紅咯咯嬌笑。
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對了。傍晚時，我接到了金相值（泡菜人，幫忙賣蒲公英的那個）的電話。說是國內有新的辣條、辣椒醬產品，出現在了泡菜。不過味道垃圾！再加上咱們的營銷渠道，也算是始終合作愉快，沒誰理睬那些假冒偽劣。”
嗯？
李南征眉梢抖動了下，看向了東方。
他想到了慕容千絕，想到了萬山縣的食品廠。
淡淡的說：“泡菜又不是咱家的，市場那么大。別人愛怎么做，就怎么做。咱們沒權，也沒必要干涉。無非就是為了賺錢，大家憑借自身的產品質量，公平競爭就是。”
他還真沒把慕容千絕、萬山食品廠當回事。
畢竟那個女人馬上就要失蹤了——
提起這件事，李南征可是好好猶豫過。
站在某種角度，按說他該給慕容千絕示警！
可站在個人角度，以及和蕭老二并肩作戰的角度呢？
李南征最終選擇了，無視慕容千絕即將迎來的悲慘遭遇。
做什么，都得有付出、犧牲不是？
深夜十一點多。
李南征終于結束了和萬玉紅的通話，就看到會議室的門也開了。
韓美蓉等女工，遠遠對李南征打了個招呼后，說說笑笑的下班。
商初夏卻在出門后，獨自走了過來。
妝妝卻沒走出會議室，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商縣。”
李南征迎上去：“真人試穿過了吧？效果怎么樣？是不是比塑料模特，更有魅力？不足之處在哪兒？記下來了吧？”
咳。
商初夏卻輕咳一聲，抬頭看著天，對李南征伸出了右手。
淡淡地說：“給我三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