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了？要去做什么？”
電話一接通，秦宮就開門見山的問。
“我要去縣城，找張明浩書記匯報下情況。”
和萬玉紅一起坐在車子后座的李南征，如實回答。
大紅旗袍細高跟的女人，在李南征接起電話后，就看似特識趣的扭頭，看向了車窗外。
實則她的耳朵，豎的老長了。
再加上車窗玻璃都關著，空間逼仄，除了嘶嘶的冷氣聲，和隱隱的馬達聲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動靜。
因此秦宮說出來的話，萬玉紅聽得很清楚。
“去找老張？”
秦宮在那邊想了想，問：“是不是，還要去青山找某領導？”
“是。”
李南征稍稍愣了下，暗想死太監這不是很聰明嗎？
怎么能讓顏子畫和韓玉明等人，給哄騙的找不到北？
他哪兒知道——
秦家小姑姑的智商確實很高，獨自分析問題時的理論，那也是相當地出色；尤其和自已人打交道時，一點都不傻。
可她卻不善言辭。
和不熟悉的人，擺明車馬炮，她是一點都不發怵。
就怕別人對她“之乎者也”，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情急之下就會亂。
“行，你去吧。家里放心，我會親自留守。”
秦宮又說：“如果老張他們忌憚姓顏的，不敢出頭的話，告訴我。我直接帶你，去省里找人解決。”
不等李南征說什么，秦宮就結束了通話。
李南征的心里，徒增一種說不出的怪感覺：“死太監這個老大，是不是太稱職了？不但親自幫我坐鎮家里，還要帶我去省里，動用秦家的關系。只為不讓我，被臭娘們他們欺負。認這樣的人當老大，好像也沒什么壞處。”
要不是很清楚自已，就是一條誰都能伸過腳來，踩一下的“喪家之犬”。
李南征都會懷疑秦宮，可能會眼饞他的人。
這種思想啊，可不能有！
忽然。
就在李南征迅速收斂心神，考慮正事上，就感覺膝蓋被蹭了下。
眼角余光掃過去——
就看到紅旗袍下的白腿，不知道啥時候湊到了腿邊，看似無意的不時蹭幾下。
“哦，萬玉紅聽到死太監給我說的這些話后。更加相信我說徐某人快完了的話，要把我當作大腿來抱。要不然她不可能完成我交代的事后，卻一直留在錦繡鄉不走。”
李南征秒懂后，笑了下。
對于萬玉紅用小手段，對他賣弄風騷的行為，他并沒有啥不滿的。
更不會假惺惺的呵斥啥的。
如果他是萬玉紅，在得知自已的靠山即將崩塌，心中惶恐時，也會抓住機會去找新靠山。
對于萬玉紅這種女人來說。
有靠山，她就是得需要普通人仰視的女王。
沒靠山，她就是被人爭來搶去的玩物。
咳。
當那條腿隨著車子的輕顛，實實在在地貼上來時，李南征干咳一聲，看向了開車的司機。
耳邊傳來萬玉紅的輕笑聲：“他是我的親弟弟，萬玉軍。”
哦，哦哦。
絕對信得過的人啊。
李南征點了點頭，這才看著萬玉紅，開門見山的說：“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保管你沒事。就是不知道，萬總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李先生，您有什么好的主意沒有？”
萬玉紅反問了句時，左手慢慢地放在了他的膝蓋上。
李南征本能的就要打開那只手，卻放棄了。
女人只是通過她最擅長的方式，來試探李南征對她的信任程度，究竟有多高。
就像昨晚李南征去郝仁杰家作客——
有些錢啊，不得不收！
有些手啊，不得不給它一定的活動空間！
“就做外貿吧。”
李南征說：“注冊萬紅外貿，先從小公司開始做起。賺錢多少，那都是來自正路，花著心里踏實。關鍵是我和焦柔合伙開的小公司產品，很適合外銷。至于是什么產品，又要外銷到哪個國家。如果萬總信任我的話，那就投資入股。”
辣條這種“零嘴之王”出世后，百分百會橫掃大江南北，成為孩子們的最愛。
也辣也甜的口味，肯定特適合以泡菜為國宴的國家。
李南征要想把辣條推向市場，甚至是送到海外去賺外匯，得有專門的人才外出打拼。
焦柔當前太嫩，能帶著小董老婆等人，管好生產就不錯了。
萬玉紅則不然。
這個在風塵中滾爬多年的女人，積攢了太多的社會閱歷，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
既有逼債時不管欠債者的生死、逼良為娼的狠心；更有一看勢頭不對勁，馬上就沒有絲毫心理負擔、低頭討好的本事。
簡單地來說就是，萬玉紅這種女人，就是個天生的“金牌業務員”。
李南征在起步時，要想讓萬玉紅死心塌地的跟著干。
除了自身“神秘強大”的背景之外，那就是用利益把她綁在一起。
“如果你能拿出五十萬，我給你5%的股份。”
李南征看了眼那只小動作不斷的手，扭頭看向了車窗外，淡淡地說：“在食品廠內，擔任外銷副總。你回去后，仔細考慮過后，再給我答案。”
“不用回去考慮，我現在就可以給您明確的答案。”
萬玉紅湊過來，吐氣如蘭的附耳問：“五十萬，您是要現金，還是要支票或者銀行卡？”
李南征輕顫了下。
難道是她的唇，碰到了耳朵？
誰知道呢。
反正車子緩緩停在縣家屬院的門口時，李南征的心思，就用在了正事上。
對識趣坐在了另外車窗前的萬玉紅說：“等會兒，我可能還得去一趟青山。還麻煩萬總把這輛車，借給我用一天。”
架著一條雪嫩長腿的萬玉紅，啟齒一笑：“沒問題，隨時候命。”
“謝了。”
李南征道謝后，開門下車。
快步走到了家屬院的傳達室門口，昂首挺胸直接走了進去，根本沒理睬看大門的大爺。
車是大奔豪車。
人帥如某大少。
關鍵是李南征把進門時的氣質，拿捏得恰好。
看門大爺就算從沒有見過這個小伙子，卻也不敢多問。
找了個遛狗的大媽，客氣的詢問過后，李南征來到了一號小院的院門前。
巧了！
就在李南征整理了下衣衫，準備抬手敲門時，院門剛好被人從里面打開。
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男子，正要出門。
看到他后——
李南征迅速后退一步，欠身。
語氣恭敬地說：“張書記，您好。我是錦繡鄉分管農業口的副鄉長李南征。周末冒昧登門，打攪您的休息，就是想當面向您匯報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