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過什么你自已心里不清楚嗎?你站在我爸媽面前,你不覺得羞愧嗎?”
沈聿川眼神如刀,恨不能活刮了他。
“我做了什么讓你對我有這么大的意見?你不妨直接說出來!”戰南潯緊皺眉頭問。
“呵……”
沈聿川覺得戰南潯這個人太虛偽了,太會裝了,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裝得好像很無辜什么都不知情的樣子,實在是太可笑了。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爸媽的死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害死了我爸媽!”
沈聿川全都說出來,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戰南潯。
戰南潯眼眸中透出一絲駭然和疑惑,“怎么可能是我?聿川,難道你一直以為是我害死你爸媽的?”
現在他明白過來了。
為什么沈聿川送昭昭到神壇前會用那樣的眼神盯著他。
為什么沈聿川對他有如此大的敵意?
為什么他反對昭昭嫁給他!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懷疑是他害死了沈萬年夫妻倆。
“難道不是嗎?你還想狡辯嗎?今天當著我爸媽的面,我要你解釋清楚,如果你解釋不清楚!我就送你下地獄!”
沈聿川語氣冰冷到極點,這一刻,他已經化身為裁決人生死的判官,只等一聲令下。
“你冷靜點!你爸媽是死于五年前的那場海難意外,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對于他們的死,我也感到惋惜和無奈,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戰南潯揪著眉頭解釋。
“你還不承認?還敢說海難是意外?那場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是你一手策劃,并且安排人執行的,你根本就不敢當著我爸媽的面承認吧?因為你心虛!”
沈聿川手指向戰北淵,眼神變得森寒犀利,面容都猙獰了幾分。
沈昭昭站在大哥的身后,看見他身軀顫抖,極力克制的怒意,仿佛下一瞬就要失控。
她只希望那是一場誤會,能盡早解決。
當然,她也害怕,害怕哥哥說的都是真的。
“聿川,你誤會了,我怎么會策劃這樣的事情?我代替我大哥回歸戰家,在商場縱橫十年,我和你父親也打了十年的交道,我們早已像朋友和知已,我有什么理由去傷害他們?你為什么會認定是我所為?”
戰南潯也想搞清楚,為什么沈聿川那么堅定的認為他是害死沈萬年夫妻的兇手的。
“你非要我拿出證據不可?好!我!我就是人證!”
沈聿川拍拍自已的胸口,“當年我也在船上,你乘直升機降落在沈家的航船上,來找我爸是什么目的?難道不是你為了吞并內河航運而來逼宮的?
“當時你們密謀談了什么,我雖然不知道,但我偷看到我爸給你下跪的一幕!
“如果不是你逼他,他怎么會給你下跪?如果不是你威脅他,他怎么會痛哭流涕?
“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你給我爸一個限期,是我爸沒做到,你就要強行吞并航線,我爸不答應交出航線,你就讓人制造了海難事故!
“那場海難發生的時間,就是在你乘坐直升機離開后沒多久!你還敢說不是你?”
沈聿川的情緒徹底失控,雙眸通紅,迸發出瘋狂仇恨的冷光,似乎下一秒怒火就會沖破最后一道防線,全面吞噬他的理智。
戰南潯張了張嘴,沒有開口,但思緒卻回到了五年前的海上。
他在努力地回想著當時的細節,不想錯過任何一點。
“哈,你無話可說了吧?”
沈聿川眼底一片血紅,猩紅的駭人,幾乎要瞪裂眼眶。
沈昭昭見戰南潯遲遲不解釋,心臟懸了起來,“戰南潯,當年到底怎么回事?你去船上找我爸究竟是為什么什么?你快說清楚!”
戰南潯最終抬起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你們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什么,我可以告訴你們。當年我是乘坐直升機去了沈家的航船,但不是我主動去找你父親,而是你父親邀請我去的。”
沈聿川眼神里帶著一絲輕嘲,仿佛在說:編,繼續編……
戰南潯繼續,“在船上,我們私下會面,我們討論的并不是航線劃分的問題,我也從未想過要吞并內河航運。那時候,我已經成為航運界商會會長,是代表商會去處理沈家發生的事情。你父親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沈家遭遇了什么?”
“少岔開話題!我們沈家當時一切都正常,沒有發生任何問題!”沈聿川依舊不信。
“你不知道的不代表沒發生,我只能說你爸爸很愛你,并沒有把不堪的事情攤開在你面前,又或者說,他想用他自已的身軀和肩膀,為沈家頂下所有風暴。”
戰南潯腦海中回想起沈萬年的音容笑貌,內心泛起波瀾,“我能理解他,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是想把一個完整的好好的長河航運交在你的手里。
“但你不知道的是,五年前的長河航運,在你還沒接手的時候,已經千瘡百孔,江河日下。
“你的父親為人正直,一心秉承著初心,想要把長河經營的更長更遠,可是奈何你們沈家出了內鬼和蛀蟲。你的二叔背著你的父親,走私販毒,出賣長河重要機密,做了一些損害長河的事情。
“我們航運商會接到了舉報,按照商會的規矩,這些事情一旦公布,商會將要對長河航運進行制裁,輕則除名罰款、限制航運航線發展,重則能讓沈家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你父親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主動聯系我,求著要見我一面。我才乘坐直升機飛到沈家船上,和他私下會面。
“他當時和我促膝長談很久,最后為了挽救長河甚至跪下來求我放過長河一馬。我當時的確是動了惻隱之心,答應給你父親一個機會。
“我給他限定一個期限,如果他能在期限內,完成長河的整改,能將你二叔做的違法事情處理解決干凈,就撤銷對長河的裁決。
“但你們沈家資金鏈已經斷裂,你父親為了挽救長河航運,才主動提出要戰家出資幫助,于是他便和我簽下了對賭協議,承諾五年內,會把長河經營的更好,讓長河回到正軌,重回內河航運第一的位置。
“他有那樣的決心,我怎么能不成全他?以上我說的就是全部的真相,現在你明白了吧?還會認為我是害死你爸媽的真兇嗎?”
戰南潯在等沈聿川做出抉擇。
但他沒注意到,遠處樹叢中,已經有槍口瞄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