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秦山終于收到張雨晴的信息。
“所有的常委都已經談完話，馮野帶人走了。”
“好的，明白，我現在就回市里！”
秦山回了一句，然后跟副書記趙啟明打了一個招呼，開車離開了松樹鎮。
中途，秦山接到蔣欣的電話。
“秦山，你往回走了嗎？”
電話一接通，蔣欣直接問道。
“走了，在路上，大約六點左右能到家吧？怎么了？等著急了？”秦山開了句玩笑。
“著急是著急，但要跟你說的不是著急的事，剛才柳松打來電話了，我跟你說一聲。既然你在開車，那就等你回來之后再說，主要也不是三兩句能說完的，注意安全，我先掛了。”
蔣欣說完，不等秦山回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個柳松還真沉不住氣，秦山冷哼了一聲，繼續開車。
快進市區的時候，秦山主動給蔣欣撥了過去。
“蔣欣，快到市區了，你在哪呢？”秦山問道。
“我下班后直接回家了，在收拾東西，你先來接我吧，去你家住。”蔣欣回道。
“好，到了微你！”
秦山放下電話之后，調整了一下路線，往蔣欣家方向開去。
進了蔣欣家所在的小區之后，秦山給她發了條微信，然后就在她家樓下等著。
饒是如此，十分鐘蔣欣都沒有下來。
但是，他卻接到了蔣欣的電話：“秦山，你上來一趟，幫我拿東西！”
能有多少東西？
秦山感覺有些奇怪，不就是化妝品，還有睡衣什么的，一個包就能解決的事而已，能有多沉？
上樓之后，秦山才發現，是自己想錯了。
蔣欣要他幫拿的不是一個包，而是一個皮箱。
她家住的是老舊小區，沒有電梯，所在樓層也不低，蔣欣自己拿還真有點費勁。
“這么多東西？”
秦山拎著皮箱下樓，問跟在后邊的蔣欣。
“嘿嘿，等到你家，你就知道為什么那么多東西了！”
蔣欣笑著說道。
“呵，還跟我玩套路啊？”
秦山回頭捏了一下蔣欣的臉蛋，然后出了單元門，把皮箱放車上，拉著蔣欣回家。
拎著皮箱進了家門，秦山往沙發上一躺：“蔣欣，給我捶捶腿，今天真是累死了！”
蔣欣把手里的皮包放在茶幾上，坐在秦山的身邊問道：“哪條腿？”
秦山笑了：“隨你心情！”
“那好吧，還是正經按摩好了！”
蔣欣看到秦山不懷好意的笑容，她自己倒不好意思起來，隨即把秦山的一條腿放到了她自己的腿上，開始按了起來。
秦山感覺挺舒服，便一邊享受，一邊問道：“表的事，后來怎么說的。”
“別光聽我說了，我這里有錄音，給你放一遍，你就知道了。”
說著話，蔣欣停下手上的動作，拿出手機，開始戳了起來。
“行啊，蔣欣，知道保留證據了啊？”秦山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
蔣欣揚了揚下巴：“那是，俗話說得好，跟著蜜蜂找花朵，跟著蒼蠅找廁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在一起，潛移默化，耳濡目染地我也學了不少東西。但是，我實話實話，我當時錄音還真不是為了保留證據，我就是想著你直接聽聽柳松說了些什么，我是怎么應對的，主要是讓你聽我的態度，柳松這樣的人，我肯定不會跟他不清不楚，搞曖昧的！”
“呵呵，那我就明白了，你這是以此表明自己的磊落啊？那要是柳松之外的其他男人呢？你怎么做？”
秦山逗了蔣欣一句。
“你是不是開始擔心我被人搶跑了？”
蔣欣不答反問，盯著秦山等他的回答。
秦山經驗何其豐富，肯定要在此刻撩撥蔣欣的情緒，他笑了笑：“你猜呢？猜錯了打三下屁屁！”
“那要是猜對了呢？”蔣欣笑著問道。
秦山哈哈笑道：“那就翻過來打！”
“討厭……”
蔣欣輕輕掐了秦山一下，道：“不鬧了，還是聽錄音吧！”
說完，她在手機屏幕上又是輕輕一點，錄音開始播放。
最先說話的是蔣欣。
“表哥，你好！”
“表妹，忙不忙？我一直想給你打電話，又擔心你工作忙，就忍著沒打，現在方便說話嗎？”聽起來，柳松的聲音有些甜膩，雖然沒說什么，但是字里行間已經帶了一些曖昧。
什么叫忍著沒打啊？
秦山撇了撇嘴。
錄音繼續播放。
蔣欣：“行，還好，我們這邊可能隨時有事。”
柳松：“那塊表，你喜歡嗎？”
蔣欣：“表哥，我都說了，那么貴重的表，我不能要！而且我也有表了，你還是退了吧！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心意我領了，感謝！”
柳松：……
錄音到了這里，蔣欣說完之后，柳松那邊沒了動靜。
秦山笑了起來：“蔣欣，你把柳松整不會了啊！”
“嗯，你繼續聽！”蔣欣也笑了起來。
停頓了大約十秒左右，錄音里傳來的依然是蔣欣的聲音：“表哥，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要上班了，謝謝你昨晚的招待。”
“表妹……云珊，別著急掛，我跟你說，你可別怪我，那塊表，我其實昨天晚上放你包里了。既然都給你了，你就收下吧，而且，我已經離開了江山市。”
蔣欣說完，柳松才接上她的話。
蔣欣：“放我包里了？表哥，你看看，我都說不要了……你怎么還放我包里……你到哪了？我給你送回去！”
接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同時柳松的笑聲出現：“呵呵，還送還什么啊？云珊，可能你覺得那塊表挺貴的，但是，對我來說也不算什么，再說了，給表妹送禮物，太便宜的我也拿不出手啊！我都能想象到你玉雕一樣的手臂帶著那塊表的美好樣子……”
就在柳松還在幻想的時候，蔣欣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表哥，你真把表放我包里了嗎？沒有啊？我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了，沒找到啊！你是放我隨身帶著那個乳白色的雙帶皮包嗎？”
柳松的聲音一下提高了不少：“對啊，就是那個皮包，你去衛生間的時候，我放里面的。你再好好找找。”
蔣欣：“哦，好的，我再找找……”
然后手機里面傳出來“嘩啦”一聲。
秦山簡直要笑翻了，他捏了蔣欣一下，問道：“你把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了啊？”
蔣欣笑道：“我把貴重的、怕碎的東西都提前拿出來了，然后別的東西，比如鑰匙啊、口紅啊之類的都放里面，一起倒出來的。”
秦山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蔣欣的應對技巧刷新了秦山對她演技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