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在黑水這邊干得好好的，在江山市這邊都習慣了，跟這里有很深的感情，為什么要把我調走，而且，我也舍不得大哥！”
秦山聞言一晃腦袋，直接說道：“書記，你給瞿書記說吧，就說我這邊暫時離不開，工作調動的事情以后再說！”
秦山這樣說，周世群發自內心地感到欣慰。
秦山沒有聽說要提拔了，行政級別要提到正處級而感到多么欣喜，而是表示出了對江山市的不舍，至少對周世群來說，心里感覺很舒服。
假如秦山一聽這個消息，立刻就歡呼雀躍，周世群肯定會感到很失落的。
周世群抽了兩口煙，笑了笑說道：“秦山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的感情，我也能理解。但是，我的話還沒說完。我剛才說的是，我同意，你也同意的情況。如果我不同意的話，會有第二個結果。”
秦山瞪著眼睛問：“那他還能硬調啊？沒有這個道理啊，黑水這邊還需要我呢！不能干一半就走，一旦出了問題，瞿書記也負不了責吧？”
周世群道：“硬調只是最后一步，在其余途徑都走不通之前，是不會這樣做的。我說的第二個結果，是做工作，即使你不想去，也會做通工作的。就算你舍不得我，我也未必能在江山市干多久，早晚還是要分開的。而且，具體的情況你還沒了解，我先跟你仔細說說吧！”
“嗯，書記，那你說說！”
秦山點了點頭說道。
周世群道：“瞿書記的意思，想調你到建元市擔任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
“建元？這不是開玩笑嗎？”
一聽“建元”兩個字，秦山就是眉頭一皺。
在整個江南省的其他地級市，秦山對這個地方可是如雷貫耳，因為建元市非常出名。
這個地方之所以出名，都是因為在去年和前年，連續兩年的政法工作綜合評比中，在十三個地級市中，建元市一直穩居最后一名。
去了那里，工作上的難度可想而知。
周世群擺了擺手，道：“秦山，這里邊肯定沒有開玩笑的成分。如果建元不存在特殊情況，肯定會在本市選拔干部的，肯定也不會想到你。這是個挑戰，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看秦山沒有說話，周世群繼續說道：“你聽我給你分析一下，你自己主動去與被做完工作不得不去，效果肯定是不一樣的。”
“而且，咱們還要看看如果你不去建元，繼續留在江山市的發展情況。”
“就目前來說，你下一步最好的去向就是區、縣長，但是放眼整個江山市，都沒有空缺。就算將來哪個縣出現空缺，就不考慮其他方面的情況，直接調你過去嗎？當然，這樣也不是辦不到，但很容易引人非議。最主要的是，這還是理想化狀態，具體什么時間能出現空缺，誰也不好說。”
“這件事情，你不需要馬上就做出決定，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我再跟瞿書記說，你各方面權衡一下，好好考慮考慮。”
聽周世群說了這么多話，秦山問道：“周書記，咱倆之間也不藏著掖著了，從你的角度是希望我走，還是希望我留？”
周世群笑道：“從我個人的角度，當然不希望你走。自私點說，我希望你一直留在江山市，把你放在任何一個位置上，都會是我的一大助力。”
“但是，假如我處在你的角度，我肯定會贊成你走。因為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可以提前讓你的行政級別提升到正處級。時間對你我來說，都是非常寶貴的，早一步是一步啊！”
“而且，雖然是常務副書記，二.把手，但你不能只看眼前，只看一時，要看將來的發展方向，總的來說，還是很寬闊的。”
秦山點了點頭，他心里也清楚，舍不得周世群這樣的話，說一次兩次還可以，說多了，就假了，而且顯得自己太婆婆媽媽。
“行，書記，我好好考慮一下，明天上午十點前，我再過來。”
“好，不管你做出怎樣的選擇，唯一的原則，就是綜合考慮，落子無悔。”
周世群站起身來，拍了一下秦山的肩膀。
已經三十歲的秦山，人情更為練達，思想也比以前更加成熟。
他知道即便自己跟周世群的關系再好，這件事情上，周世群肯定也不會替自己直接做出決定。
參與到別人的因果里，總不是一件好事。
周世群肯定會很慎重的。
誰都不知道到了建元之后，會是怎樣的一種狀況。
最終，都是要自己拿出決斷的。
“對了，周書記，建元原來的常務副書記怎么了？怎么出現了這個空缺？”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秦山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周世群道：“瞿書記說了一嘴，他說原來的常務副書記病退了！”
“哦！行，那我知道了！”
秦山知道太詳細的事情，周世群也未必清楚，便告辭離開。
在路上買了菜，回家。
到家之后，秦山抱了抱女兒，就開始下廚做飯。
女兒已經過了一生日，非常聰穎可愛，跟著羅素云習慣了，秦山長時間抱她，還不太跟。
“老公，今天怎么回來？不年不節的，也不是周末？”
蔣欣回來，看到廚房里忙碌的秦山，立刻上去打招呼。
秦山關掉火，把圍裙也摘了下去，說道：“洗手，準備吃飯，邊吃邊說，這次回來還真有一件大事！”
“呵呵，不會是又升官了吧？”
蔣欣笑著問道。
“咦，你怎么知道？”
秦山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呵呵，要不然，還有什么事情，能被稱為是大事呢？”
蔣欣一看秦山的樣子，立刻就知道自己猜中，不禁有些小得意。
聽到兩人的對話，已經滿頭長發的羅素云便抱著秦可欣過來，站在廚房邊上聽兩人的對話。
“也是，但還是你聰明，能猜對呢！對了，云珊，要是我調離江山市，你能接受嗎？”
秦山突然問了一句。
“調離江山市？為什么？難道江山市這么大還放不下你？我還以為你能調回市里，幫我照顧照顧孩子呢？”
蔣欣聞言，不禁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