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接通，手機里傳來方俠的聲音：“喂，秦山，剛好你來電話了，我還準備下班之后給你打電話呢！”
因為跟方俠的關系不錯，秦山在黑水縣當政法委書記的時候就跟方俠認識了，那時候方俠也是直呼秦山其名。
因此即便到了現在，秦山當了副市長，方俠在私下里也還是這樣稱呼他，如此顯得彼此之間比較親近。
聽方俠這樣說，秦山心中一動，問道：“方主任，難道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我？”
方俠說道：“也未必是好消息，如果真是有特別好的消息，我會忍不住有結果之后立刻就告訴你了，只能說你讓我幫問的那件事情有了結果！”
秦山眉頭一皺地說道：“具體什么情況您直接跟我說，我能經受得住。”
方俠哈哈笑了起來：“還沒有那么嚴重，我說未必是好結果，但也不是壞結果，對你沒有什么不良的影響。”
“好了，我也不賣關子了，是這樣的，過程我就不說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鋪墊，我們采取了一些策略，很鄭重其事的向馬長鳴詢問了請假單的事情。”
“當然了，我們采用話術，使馬長鳴誤以為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事實，因此，馬長鳴交待了他的請假單的確是找縣委書記李學浩后補的事實！”
“但是有兩點他予以了否認，第一點，他說，找李學浩補請假單的時候，李學浩并不知道他用請假單的目的是為了在洗浴中心按摩打掩護。”
“也就是說李學浩是不知情的！”
“第二點，他否認了市委書記石青知道后補請假單的事情，馬長鳴把所有的責任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也不涉及到石青的事情。”
秦山默默點了點頭，他也想到了馬長鳴不會那么輕易把石青供出來的。
現在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現在石青在請假單方面包庇馬長鳴的這一證據肯定是沒戲了。
但是李學浩這邊……
想到這里，秦山對方俠說道：“方主任，李學浩為馬長鳴編造謊言，企圖使馬長鳴逃避制裁這個責任應該可以追究吧？”
方俠道：“拿到馬長鳴的口供之后，我給李學浩打電話核實這一情況！”
“因為這不是什么大事，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再跑固威縣一趟！”
“我單刀直入的向李學浩詢問馬長鳴請假單的事情，問他請假單是馬長鳴在洗浴中心出事前請的還是事后補的。”
“李學浩直言不諱的跟我說，請假單是后來補的，但是補請假單的時候，他以為只是走一個請假流程，并不知道涉及到馬長鳴在洗浴中心按摩的事情，這一點跟馬長鳴的交待能對得上。”
“方主任，可是我給李學浩打電話核實這件事情的時候……”
不等秦山說完，方俠說道：“秦山，這件事情我知道，而且我也詢問了李學浩，說秦山副市長向他詢問的時候，他并不是這樣說的……”
“嗯！”
秦山應了一聲，聽方俠繼續說下去。
只聽方俠說道：“李學浩是這樣跟我說的，他說，你雖然是副市長，但是并不是他的直管領導，這件事情涉及到馬長鳴的隱私，他沒有告訴你，并不算是違反工作紀律，沒有配合你調查的必要。”
“但是省紀委詢問卻是另外一回事，他肯定要實話實說的！”
聽方俠這樣說，秦山冷聲說道：“這個李學浩還真是一條老狐貍，睜著眼睛說瞎話，這些事情竟然被他圓了過去。”
“不過，方主任，我給李學浩打電話調查的時候，我跟他明確講明了馬長鳴的事情，而且跟他說我是做正式調查，他依然選擇了隱瞞事實真相，從而達到包庇馬長鳴的目的。”
“我這邊可以把跟他通話的錄音給您發過去，看看能不能給李學浩一個處分，讓他得到應有的懲處，為這件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方俠道：“好的，秦山，你把錄音給我發過來。”
“不過，秦山，我跟你說，你也是在紀委干過多年，這種情況不涉及到經濟問題，貪腐以及利益交換，只是在工作中出了一些問題，不會給太嚴重的處理。”
“即便你剛才所說的都能夠最終確定，也不過是找他進行一次誡勉談話，教育一番之后，以觀后效而已。”
秦山嘆了口氣：“要是這樣的話，還真便宜了這家伙，不過，能夠誡勉談話，也可以讓他生出一些敬畏之心，別做更大的壞事，對固威縣群眾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方俠笑了一聲說道：“秦山，你凡事能考慮到群眾，這很難得！”
“大體也就這樣了，馬長鳴承認了李學浩這件事情，我們還能找李學浩調查一下。”
“但是石青這一塊，馬長鳴沒有承認，我們也不好找石青調查！”
秦山道：“方主任，我明白，之所以今天給你打電話問這件事情，也是因為剛剛發生了一件事情，讓我很是窩火！”
“什么事情？”
方俠問道。
秦山道：“因為本年度全省政法工作排名中，我們萬川市位列倒數第一，這個排名給了石青針對我的借口！”
“剛剛在市委大樓召開了市政法單位主要領導工作會議，石青在會上非要坐實我這個公安局長的責任。”
“方主任，我到萬川市才三個月的時間，全年的評比排名倒數的責任竟然全往我身上推，你說還有公理嗎？”
“因此在會上我倆吵了起來，這也在預料之中，因為他一直都在利用各種機會打壓我！”
“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在會上跟他頂了起來！”
方俠道：“石青這樣做的確是太過分了，如果換做是我，我估計當場我就得罵人！”
秦山笑道：“方姐是巾幗不讓須眉，有男兒的豪氣，因為在會上又跟石青發生了沖突，我感覺接下來，他很可能還繼續挑我的毛病，或者向省里再告我的狀。”
“如果什么事情都讓他走了先手，那我就很被動了！”
方俠沉吟道：“馬長鳴請假單這件事情沒有什么可挖掘的了，不過他向省委組織部和紀委反映你這件事情，影響還是非常不好的，你回頭再跟婁書記匯報一下今天的事情。”
“把你的擔心也說一下，好好跟他溝通，紀委這邊往前搶一搶時間，把事情匯報給省委主要領導，還是能夠不小作用的。”
秦山道：“好，方主任，謝謝您的指點，我這就給婁書記打電話。”
“那好，先這樣。”
方俠那邊掛斷了電話。
秦山看了看表，還有四十分鐘左右下班。
他抽了一根煙，拿起手機給婁羿蕭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