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什么事情說得這么神秘啊？”
段子衡掏出煙給秦山分了一根，笑著說道。
點上煙后，秦山帶著段子衡讓開了人來人往的正門，往旁邊走了一段距離，站到一棵綠油油的柳樹下，說道：“前一段時間，你不是總想去黑水縣嗎？現在還有沒有這種想法了？”
段子衡眼睛一亮地說道：“當然想啊，我一直都在等你的消息呢！”
秦山抽了一口煙道：“以前之所以沒讓你過去，是因為那邊的局面還沒有打開，你也沒有合適的職位，雷綬在那邊一手遮天，你去也沒有太大的必要。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你過去有大展拳腳的機會，所以，我先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行，我就跟著秦哥干了，你指哪我打哪就行，也不用問我意見，關鍵時刻，你直接替我做主就行了。”
段子衡很干脆地說道。
秦山拍了拍段子衡的肩膀，微笑說道：“話是這樣說，但一定要征求你的意見，主要是你家孩子那么小，你在市里，能幫著多照顧一些。”
“呵呵，秦哥，富養姑娘窮養兒，我兒子就隨便一扔都沒問題，反倒皮實，都不是問題的。”
段子衡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好，要是說多了，反倒是磨嘰了，咱們這就上樓，去找肖局。”
秦山把煙頭摁死在柳樹干上，隨手一扔，率先往樓里走去。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肖振東的辦公室。
肖振東熱情地把秦山讓進來，煙和茶都伺候上，然后把段子衡夸贊了一番，說昨天抓唐偉業的事情辦得非常漂亮。
秦山頗為感慨地說道：“肖局，子衡跟我說了這件事情，現在唐偉業死活不開口，是塊滾刀肉啊！”
肖振東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秦山的肩頭：“兄弟啊，要說滾刀肉，誰有你厲害？子衡跟我說的時候，我可懶得動腦筋，就讓子衡直接找你，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過來找我，是不是來獻策了？”
秦山也跟著大笑起來：“肖局啊，還是你精啊，知道往我這推，而且什么事情，一猜就中。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當然，也不全是為了這件事情。”
“行，我洗耳恭聽！”肖振東點頭說道。
秦山鄭重道：“雷綬的案子與祝慶龍的案子相輔相成，息息相關，所以必須要從速進行，快刀斬亂麻!”
肖振東深以為然地說道：“我也是這樣認為，事不宜遲，盡早結案為安。”
秦山道：“唐偉業這樣的人，利字當頭，他不開口，多半不是為了江湖義氣，而是有所顧忌。我覺得，他的顧忌還在雷綬身上。目前，唐偉業對雷綬的事情所知有限，他還不確定雷綬是不是繼續當黑水縣的公安局長，所以，肯定是要為自己留后路的。所以，要想讓他開口，就要斷其后路，把雷綬的公安局長免了。”
說完，秦山看向了肖振東。
肖振東緩緩點了點頭：“兄弟說得非常在理，目前雷綬已經查明的問題，已經足夠免職了。可是，若免的話，還需要任命一個局長，兄弟可有什么想法？”
秦山笑了：“肖局，任命新的局長，主要是市局和縣政府共同把關，這件事情我就不參與了，但是我覺得在縣局內部提拔比較好。”
“呵，那就明說得了，你是不是比較中意付聰？”
一聽秦山的話，肖振東立即問道。
秦山道：“付聰在立場上沒有問題，手段也可以，之前雷綬壓著，沒有用武之地，這次雷綬事件，他做得還是不錯的，我從縣政法委書記這個位置，覺得他還是不錯的。用這個人，對穩定局面肯定是有好處的，雷綬下去了，戴文昭肯定也要下去，所以外調一個局長來，對局勢并沒有好處。”
肖振東點了點頭：“兄弟，你說的的確是老成持重之言，之前我以為你會推薦子衡去當局長呢！呵呵……”
聽到肖振東這樣說，秦山差點被一口煙嗆著。
“肖哥啊，我跟子衡關系再怎么好，也不能出這個昏招啊！子衡雖然各方面能力都不錯，但畢竟資歷不足，根本不可能現在就當局長。而且，現在對你來說，也是非常關鍵的時期，肖哥，跟你這么說吧，等雷綬跟祝慶龍的案子順利結案，我保你掛上副市長職。所以，這個關鍵時期，千萬不能出現任何對你不利的事情。”
“無戲言？”
聞言，肖振東眼睛一亮地看向了秦山。
此時，他心里激動萬分。
雖然秦山的職位低、級別低，但是肖振東已經跟段子衡一樣，對秦山滿是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因為從不少事情上，秦山幾乎做到了言出法隨的地步。
從來不放空炮，他只要說了，基本上都能實現。
肖振東現在兼的是市政法委副書記，如果能兼上副市長，以他的年紀，將來肯定還有步能走。
不然的話，也就終止在市局局長的位置上了。
誰還沒有一顆奮斗的心呢？
秦山微微點頭，笑道：“肖哥，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這種玩笑，你按我說的方向弄好了，上邊自然有人張羅。”
“行，那我可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了！”
肖振東重重地點了點頭。
秦山道：“咱們之間，就不說那些了，子衡這塊，你也挺照顧的，都是自家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等這邊的事情差不多了，讓子衡去黑水那邊。”
肖振東看了段子衡一眼，問秦山：“兄弟，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說就行！”
秦山沉吟道：“讓子衡過去，肯定是要干實事的，縣局沒有個貼近的人肯定不行。如果付聰能順利出任局長，可以從副局這塊提一個政委，然后把子衡安排到副局位置。當然了，我只是順口一說，完全是一己之見，肖哥可能也有著自己的考慮，而且，需要與縣政府這塊溝通。”
聽到秦山竟然有著讓自己去黑水縣公安局當副局長的意思，段子衡不禁心中一動，急忙看向了肖振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