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繼續火上澆油。
“你看，傅芷萱正在向沈舒晴求助。她說得沒錯，沈舒晴是霍宴京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現在東窗事發，霍宴京不會撈你，但過后一定會看在沈舒晴的面子上，想辦法保傅芷萱出來的！”
“所以坐牢的人只有你一個人！而傅芷萱，用不了多久就能逍遙法外，繼續過著她富家大小姐的生活。”
“周遠航，你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冤大頭。被他們兩個女人狠狠地玩弄于股掌之中！”
“此后，科研界再無你的一席之地，等待你的只有痛苦的牢獄之災，以及永遠無法抹去的恥辱！”
經歷過輝煌的人，又怎么忍受得了平庸？
他的人生，因為一個女人而走入了沒途！
周遠航原本就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在江暖的極盡拱火之下轟然坍塌。
垂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看著傅芷萱的眼里滿是想要毀天滅地的恨意。
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前去將人撕成粉碎。
時機已經成熟。
江暖不著痕跡后退一步，對顧時序道：“哥，事情已經水落石出，讓警方的人進來吧。”
顧時序全程看在眼里，雖然不太明白江暖最后跟周遠航說這番話的真正意圖，但也沒有多問。
就在警方進入會客室，想要拘捕周遠航和傅芷萱時，周遠航卻突然發了狂。
“傅芷萱，你個賤人、表子！是你害了我，我要殺了你！”
他一把揪住傅芷萱的頭發，用力將她拽到了墻邊，把她的頭狠狠地往墻上砸去。
尖叫聲響起，伴隨著頭撞墻的咚咚巨響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住手，快放開她！”
反應過來的警員立刻上前，想要制止周遠航的傷人行為。
可此刻的周遠航早已處在癲狂之中。
傅芷萱今天做了新中式盤發，頭上插著一支漂亮的古風發簪。
周遠航一把扯下發簪抵在傅芷萱的頸脖處，拖著她退到了窗邊。
“都別過來，再過來我弄死她！”
此時，傅芷萱額頭上早已鼓起了一個大包。
血水順著額頭慢慢往下滑去，看著很是滲人。
因為頭部的突然撞擊，讓她四肢癱軟，腦袋發暈，快要陷入昏迷中。
“周遠航，你這是在做什么？趕緊放開她，別再傷人了。”
顧時序眉頭微蹙，開口叫道。
周遠航眼眶猩紅一片。
“是她先害了我！我的一生都被她給毀了！這個賤人就算死一萬次都不值得同情！”
“周遠航，你冷靜一點，先把人放了再說。”顧時序勸道。
周遠航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傷痛。
“時序，對不起，是我一時糊涂做錯了事。我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懇請你記住那則視頻里，你對我媽說過的話。如果我出差了，你也會派人照顧好她！你的大恩大德，我來世再報！”
顧時序對上他痛苦又懇切的眼神，隱約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別做傻事！
可江暖卻率先開了口，“周遠航，我哥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你放心，只要是他說的，就一定會做到。現在，你可以把人放了吧？”
“放了她？像她這樣的賤人，就該跟我一起下地獄！”
周遠航眼里的恨意一閃而過。
視線落在滿臉是血的傅芷萱臉上，他笑得陰測測。
“傅芷萱，你不是說愛我嗎？那好，我們活著做不了夫妻，就下地獄去做一對鬼夫妻吧！”
窗戶被他一把拉開，在一聲聲驚呼聲和喊叫聲中，周遠航拽著半昏迷的傅芷萱翻身躍下。
呯的一聲！
是重物砸地的聲音。
警方第一時間走到窗邊，從二十二層樓往下看去。
只看到地面上摔下去的兩人悄無聲息地躺著。
在他們的身下，血水在緩緩蜿蜒開來。
“快叫救護車。”
“好。”
警方迅速撥打求助電話。
二十二層樓高。
外面空無一物的遮擋。
就這么跳下去，必死無疑。
周遠航，別怪她狠心。
這是他和傅芷萱上輩子欠顧時序的！
他也別說什么來世再報恩了。
至此兩清！
下輩子，他們就做個橋歸橋路歸路的陌生人！
因為出了人命，顧時序和傅斯年都出去打電話了。
江暖收回神思，察覺有道不容忽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淡淡一瞥，就對上了霍宴京深凝的目光。
剛才她和周遠航說話時，身旁只有顧時序在。
沈舒晴當時正被傅芷萱拉著，要她跟霍宴京求情。
傅斯年則坐在主位上，離得也有點遠。
因此她一點都不擔心，這些人會發現周遠航之所以會選擇和傅芷萱同歸于盡，源于自己的挑唆和拱火。
江暖的視線從男人的臉上移開，落在他身旁，正一臉驚懼地看著窗外的沈舒晴身上。
兔死狗烹！
傅芷萱和周遠航因她而死。
希望沈舒晴今晚不會做噩夢！
當然，像她這種沒有道德底線的女人，恐怕害怕也只是一時的。
可惜了，搞了這么一出，最后還是無法如愿讓她伏法！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
她沒指望這么快就讓沈舒晴付出代價。
至少，傅芷萱臨死前指認了她！
就算沒有證據能把沈舒晴送進監獄，但對自己而言，也足夠自己借此機會跟霍宴京談判了！
男人長腿一邁，朝她走來。
江暖的視線再次落在他的臉上。
“霍宴京，剛才你都聽到了，傅芷萱親口指認，是沈舒晴給她出了主意，讓她慫恿周遠航出賣我們公司。”
“之前你說過，不管是懲治還是賠償，京遠都會無條件配合S.N。現在，我代表公司希望你嚴懲沈舒晴，你能兌現承諾嗎？”
霍宴京墨眸凝著她，沒錯過剛才周遠航跳樓時，女人嘴角一閃而過的笑弧。
事發前，她似乎對周遠航說了什么！
周遠航是受了刺激才跳的樓！
他有些恍惚。
眼前的女人明明還是從前的那般模樣。
卻又似乎變得讓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保持沉默是幾個意思？能或者不能，很難開口嗎？”
江暖見霍宴京盯著自己不吭聲，眼中劃過譏誚。
之前男人任由自己懲罰經紀人，開除女秘書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他的縱容看似寵溺。
可只要涉及沈舒晴，這份縱容立馬原形畢露。
不過現在這個反應，倒是有點出乎她意料的。
原本她還以為，霍宴京會直截了當地告訴自己，他們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沈舒晴參與其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