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桐的心瞬間跳到嗓子眼。
紀老：“什么我們？我們紀家需要他管什么？”
小小一個職業經理人，還能管到他頭上來？
林書桐倏地松口氣。
還好還好，外公沒往她懷孕的事上懷疑。
紀老讓她仔細看看律師函的日期：“兩天，兩天后你拿不出這筆錢，姜萊的律師就要上訴到法院！一億一千八百萬，你告訴我，你去哪里拿這么多錢還！”
林書桐被吼得一愣，眼淚下一秒就奪眶而出。
“外公，你從來沒有這么兇過我。”
可謂委屈。
“你哭有什么用？”
外公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半點不安慰她。
“姜萊不止給我寄了律師函，也給阿荀寄了，姜萊已經和阿荀離婚，這筆錢要還也是我和阿荀一起還。”
“那你就不要還了嗎？”紀老反駁道，看著外孫女的眼神滿是恨鐵不成鋼。
“十日期限一到你們兩個還不上，姜萊的律師立刻就會起訴到法院，鐘泊謙是什么人你知道嗎？”
“近幾年風頭正盛，專打離婚案出名的，追回夫妻共同財產本來就歸在離婚糾紛里，你跟沈荀踢到鐵板了知不知道！”
他也是沒想到姜萊還能請到鐘泊謙，別的律師他還能托關系、施壓擺平，可鐘泊謙這人，不僅鉆到錢眼里，還喜歡出風頭，官司越難打、對手越硬，他反而越起勁，像在給自己搜集戰績勛章一樣。
這樣的人堪稱恐怖。
姜萊到底從哪找來這些奇葩。
一個柯重嶼，一個鐘泊謙……
紀老頭想想都心梗。
“你跟沈荀立馬去找姜萊協商，私了。”
林書桐微微啟唇，現在不是協不協商的問題，是她還不起的問題，哪怕是一億的一半她也還不起。
就沒有不用她還的辦法嗎？
沈荀就不能全部包攬嗎？
她可是懷著他的孩子！
“外公……”
“明天就去！”紀老沒給林書桐反駁的機會，“要是協商延后私了這件事你不處理好，就別再說你是我紀修誠的外孫女！”
那怎么行！
林書桐驚恐不已。
沒了外公給她做背書，她跟那些任人拿捏的耗材有什么區別。
“我去，我明天就去。”不管怎樣先答應再說。
紀老見她也是怕了，稍微松點臉色。
林書桐見狀，順勢說時間太晚要回去了，不然住在這里怕未婚先孕的事情敗露。
其實家里也不好待，父母嘴上倒是沒譴責她，但也希望她盡快做個決斷，要么和沈荀結婚，要么把孩子拿掉。
“回什么回。”紀老沒讓她回去，“明天上午我就讓司機送你去找姜萊協商這件事，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哪怕是求她，都不能走到訴訟這一步。”
“求她？”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去求姜萊！
林書桐梗著脖子不說話，紀老看出她的不情愿，嚴肅道：“走到訴訟這一步，我會重新培養其他人。”
意思是會放棄她，不再給她鋪路。
林書桐驚恐地喊著：“外公！”
“你自己看著辦。”紀老丟下一句話，出了書房。
……
機場。
柯重嶼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看到關秘書發來的消息。
【柯總！今天是姜博士生日，你十點十分落地，還剩下一個小時五十分鐘可以準備生日禮物】
【方案一：送錢】
【方案二：送自己】
【方案三：送錢又送自己】
中途還撤回過一條消息。
柯重盯著“今天是姜博士生日”八個字，側頭跟岑秘書說：“今天是姜萊的生日，距離姜萊生日結束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六分鐘。”
岑秘書迅速反應過來上司的需求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給姜博士一個驚喜或者生日禮物。
“柯總，以您的財力和物力，一個小時內想要送姜博士什么驚喜和禮物都能做到，但是我想，你應該會擔心嚇跑她。”
柯重嶼腳步微頓，多看她一眼：“繼續。”
“具體送什么，柯總自己想才會有意義。”岑秘書想了想，“參考的話，可以把星宇科技的沈總視為反面教材。”
這話跟年女士說的一樣。
柯重嶼“嗯”一聲，心里似乎有了主意。
走出VIP通道，周特助已經在等他們，打開車門，柯總坐在后座，岑秘書坐在副駕。
不用柯總說，周特助都知道要去南山墅九號。
柯重嶼望著窗外的雪花，詢問起今晚應酬的具體情況。
周特助沒跟上去，具體不清楚，但他在來機場的路上已經跟關秘書通過電話，問清楚整個經過。
他知道柯總一定會過問。
周特助轉述了：
沈總逼迫姜小姐挽他的手，姜小姐讓他正常點。
姜小姐跟斯諾的索倫介紹自己叫姜萊，不是誰的妻子。
沈總責備姜小姐不應該叫他沈總，姜小姐喊他前夫。
沈總要教姜小姐跳舞，姜小姐說他臟。
沈總想借眾人的起哄和姜小姐親近，姜小姐讓他先拿出一億一千八百萬的科研費。
沈總再次利用平安留人，姜小姐瀟灑離開。
柯重嶼聽得一會皺眉一會眉頭舒展，總的來說眉頭舒展更多一些，因為姜萊不僅長嘴了，也沒中沈荀的圈套。
車子停在南山墅九號門口。
柯重嶼下了車，沒有撐傘，迎著飄舞的雪花，大步流星走進去。
門留著縫，他抬手輕輕敲了一下，里面傳來莫姨和他妹妹的聲音。
“是少爺回來了吧！”
“應該是我哥回來了！”
他推開門，眾人都朝他看過來，包括趴在地毯上的兩條狗。
姜萊回頭時，臉上沾著白花花的奶油，左邊臉一點，右邊臉一點。
她們好像吃完了晚飯，正在吃蛋糕。
一個四寸的藍莓慕斯蛋糕。
很小。
白色盤子上還放著一小塊。
柯重嶼走過去。
男人剛一靠近，姜萊就察覺到撲面而來的冷意，發稍和肩頭還沾著幾片小小的雪花。
她端起盤子里的小蛋糕：“你的，柯重嶼。”
“給我留的？”男人聲音淡淡，眉眼深沉，伸手過去接下。
姜萊輕輕點頭。
莫姨在一旁說：“姜小姐分蛋糕的時候就切了四份，特地給少爺留的。”
柯重櫻猛猛點頭。
柯重嶼用手指沾了一點奶油，輕輕點在姜萊的鼻尖。
姜萊微微一愣。
“生日快樂。”話音剛落，一枚古董黃銅雕花鑰匙項鏈從柯重嶼的手中墜在姜萊的面前，鑰匙中間鑲嵌著的一顆鴿血紅寶石。
“生日禮物，開不了門，中間的寶石還算值點錢。”
“戴著玩兒。”
柯重櫻定睛一看，鑰匙上好像印有柯氏家族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