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們覺得現(xiàn)在提這個有點過時了,特別是咱們國家正在積極融入全球化,也加入了世界貿(mào)易體系,經(jīng)濟形勢一片大好,但是,居安思危的意識不能減少。”
“現(xiàn)在說階級斗爭,或者說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可能你們覺得是笑話。”
楊辰在說這話的時候,對面的那個女副部長已經(jīng)克制不住地露了笑容,雖然趕緊收了回去。
因為她覺得楊辰年紀輕輕地,卻老氣橫秋地說這些不符合時代的話,有點太可笑。
就跟一個三十多歲的人身體里面居住了一個五六十歲的靈魂一樣。
如果沒有重生,如果沒有深入地了解這個社會、國家和地緣政治,真的就會感覺國家和國家的斗爭,跟自已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很多人認為國家強大跟月薪三千的我有什么關(guān)系,其實影響最大的就是基層,有錢人或者說有能力的人,到任何地方都比別人生存的容易。
但沒有能力的人,反而更依賴整個社會體系的保護。
如果一個學校的宣傳部門都是這樣的思想,可以想象整個學校的思想會是什么樣。
宣傳工作,并不是說發(fā)幾篇文章,寫幾篇報道,上上新聞媒體就叫宣傳工作的。
國家為什么把宣傳部的位置提到跟組織部這樣的核心部門相提并論,就是國家早就意識到了宣傳工作的重要性,這是陣地,也是斗爭的前沿。
但是這個工作務虛的屬性又太強,一般人很容易陷入到常規(guī)工作上去,實際上宣傳的根本是思想的引導。
而楊辰由于是從后世過來的緣故,對于后世斗爭形勢已經(jīng)惡化到除了戰(zhàn)爭無所不用其極的份上,自然不會被現(xiàn)在的安寧和溫和所迷惑。
只是現(xiàn)在提這個,幾乎所有人都會象看傻子一樣看待楊辰,即便是很多上層的領(lǐng)導,誰也預估不到國家的發(fā)展會如此迅速,特別是工業(yè)和科技方面。
當你認為需要三十年或五十年才趕上對方的時候,自然就會忽視這方面的風險。
實際上不到十年,人家都認識到了你的威脅,就開始采取各種手段打壓你了。
現(xiàn)在的楊辰,就像黑暗中孤獨的勇者,正在摸黑前進,尋找自已的同盟軍。
等那個宣傳部長回來,楊辰不等他開口,先說道:“藍部長,我回去以后,會向喬部長建議,把南旗大學列入我們宣傳部的文明結(jié)對幫扶單位,你提前也跟你們領(lǐng)導匯報一下。”
這位藍部長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不太相信地問道:“楊部長,我們是歸華科院直管、國家直屬的院校。”
楊辰點了點頭:“我知道,但你們是華科院、教育部、昌平省三方共建的,我們也算是股東之一吧?”
“就算華科院總牽頭,教育局管業(yè)務,我們昌平省總得管點什么吧?”
這位藍部長有點不把楊辰放在眼里,直接說道:“楊部長,就是因為昌平省承諾會對我們學校大力支持,我們才落戶昌平的。”
楊辰不以為然地說道:“對呀,我們很支持呀,但是你們并不是獨立王國,在我們昌平省境內(nèi),有些工作就得接受我們的指導呀。”
對方很無奈地說道:“楊部長,這個您說了不算吧。”
“所以我說的是建議,也讓你向你們領(lǐng)導進行匯報,有個心理準備,怎么了?”楊辰很直接地說道。
這位藍部長忍了口氣:“行,我肯定匯報到,要不我現(xiàn)在匯報吧?”
楊辰點了點頭:“可以。”
這位藍部長又去外面匯報了,只不過這次沒有耽誤那么長時間,很快就回來了。
然后對楊辰說道:“楊部長,我們領(lǐng)導說了,隨時歡迎省委宣傳部對我們學校的宣傳工作進行業(yè)務指導。”
他給領(lǐng)導匯報后,領(lǐng)導直呼亂彈琴,什么阿貓阿狗也敢來南旗大學逞威風了,不知道南旗大學是副部級院校,而且這也不歸你們昌平省委宣傳部管呀。
然后他仔細詢問了楊辰的個人情況和來到學校之后的言行,一開始甚至有點懷疑楊辰是不是年輕不懂事,來南旗大學打秋風來了。
都知道宣傳部沒有什么實權(quán)。
但是經(jīng)過認真判斷之后,他覺得應該不是,這么一個遠大前程的干部,不會這么沒有政治智慧,他來必然是有著深層次的目的。
這樣的話,他就不敢不當回事了。
就像楊辰說的那樣,南旗大學是華科院直管,但是南旗大學要是出了刑事案件,難道還是華科院派警察過來處理,肯定不是。
有些事就是屬地的責任。
但是宣傳工作?理論是學校黨委管,學校黨委又受華夏院管。
但是他不敢說,南旗大學的宣傳工作,人家省里就無法插手,畢竟是共建方。
雖然三個共建方中,昌平省是最后一方,這就代表著他們的話語權(quán)在三者是最低的。
可以你要說大事、重要事不聽省里的,還情有可原,可宣傳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事,你非跟省里過不去,無論是院里還是部里,都不一定會支持。
所以這位領(lǐng)導對藍延生說的就是,你該答應答應,咱們一定歡迎,也配合,你不是想座談,咱們就找?guī)讉€剌頭跟你座談,你想來指導工作,也可以,隨便來,最多當面應下,然后當耳旁風,不一定非要當面鑼對面鼓,爭個輸贏。
要不說領(lǐng)導就是靈活,就是站位高,就是考慮事情比較全面呢,他這么一說,藍延生瞬間就領(lǐng)會了,所以迅速換了一副笑臉,來對楊辰說道。
楊辰也很清楚他們打的什么主意,不過他準備把省里的大學,特別是南旗大學當成重點工作來推進,對于這樣的障礙自然早有心理準備。
這是他的試驗田,看看能不能在思想上改變一部分人,特別是這些沒有進入社會的大學生們。
同時,學校也一直是自由主義思想最泛濫的地方,他準備跟這些人好好較量較量,肯定得找一塊戰(zhàn)場。
南旗大學,級別高,實力強,名聲大,很符合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