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15年前的失蹤案，簡直令人細思極恐。
小林想了想，認真地推測道：“難道是這棟大廈以前舊址發生的失蹤案？”
“黃盈盈不是失蹤，而是死在了這里，在寫字樓重建之后，她的尸體被掩埋在這棟樓下，靈魂無法離開，所以一直游蕩在這棟寫字樓里。”
但老劉很快推翻了她的推測：“這片地建造之前是塊空地，根本不存在舊址。”
十五年前，榕城正是發展建設的階段，征用了很多民用土地擴建工程。
老劉是土生土長的榕城人，知道的更多些。
走廊兩邊的墻壁幾乎貼滿了尋人啟事，只不過上面的照片全部被劃爛，拼湊不出一張完整的人臉。
為什么要把臉全部劃爛呢？
蔣南星想起小馬的死因。
她之前就懷疑過小馬是看到了女鬼真正的臉，然后觸發了死亡規則。
后來因為柳芳菲的混淆視聽，讓蔣南星差點以為自己是誤判。
但女鬼是黃盈盈的話……
結合老周死之前也看到了黃盈盈的尋人啟事，看來死亡規則大概率是不能看到黃盈盈的臉。
蔣南星提醒道：“我們接下來要小心避免看到黃盈盈的照片，如果她突然出現的話，一定不要直視她的臉。”
傅云霄也是想到了這點，“難怪要把她的照片全部劃爛。”
這層樓只有一家公司，繞過電梯過道后左拐就能看到公司的入口。
然而眼前的一幕，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只見公司的入口，一個“人”吊在天花板上，身體左右晃動著。
它脖子被套著一根拇指粗的麻繩，厚實的頭發遮蓋住它的臉，身上穿著一件黑色職業套裙，高跟鞋套在不合適的腳上。
“咯吱咯吱——”
明明四周無風，它的身體卻微微晃動。
老劉嚇得連忙躲在傅云霄身后，戰戰兢兢道：“我嘞個娘欸，這是吊死鬼嗎？”
蔣南星壯著膽子走向前，對著眾人搖了搖頭：“是人偶。”
是商場里經常會擺放的那種模特人偶，只不過這個人偶的關節更靈活些。
蔣南星找到燈的開關，打開燈后，四周的光線頓時明亮起來。
有了清晰的光線，他們可以清楚看到人偶頭頂上的假發折射著化學纖維的光澤，皮膚質感也是那種不正常的塑料假白。
“他們弄個人偶吊在這里干什么？”老劉忍不住小聲吐槽。
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雖然看不到鬼，卻讓人更加瘆得慌。
蔣南星上下打量著人偶，正如老劉所說，人偶不會平白無故吊在這里，它的身上也許會有線索。
突然，蔣南星視線落在人偶的衣服上。
像這種職業套裝，為了版型挺括，修身的效果更好，衣兜通常是假的或者做得很淺。
人偶左邊的衣兜里，有道不易察覺的突出痕跡。
蔣南星：“傅總，人偶左邊的衣兜里有東西。”
傅云霄：“……”
只要聽到“傅總”這兩個字，他就知道這種廢命的事兒又要讓他去做。
傅云霄認命地走到人偶旁邊，人偶腦袋低垂，身體還在搖晃著。
他抬起手，緩緩伸向人偶的衣兜。
人偶過長的假發掃過傅云霄的衣袖，帶來密密麻麻的冷意。
只是人偶，沒什么好怕的。
短暫做完心理建設，傅云霄快速把手伸進人偶的衣兜里，指尖碰到一塊冰冰涼涼的東西。
他趕緊拿出來，是一把鑰匙。
很小的鑰匙，像那種打開儲物柜需要的小鑰匙。
正當他松了一口氣時，人偶的假發突然滑下來掉落在他的手臂上。
一張面目全非的臉直接暴露在他眼前。
看到人偶的臉，傅云霄瞳孔狠狠一縮。
它的臉布滿縱橫交錯的劃痕，每一條劃痕都仿佛用了極大的力氣，恨不得將人偶的臉劃爛。
老劉也被嚇了一跳：“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冤啊！”
小林感覺毛毛的，小聲說道：“他們是把人偶當成黃盈盈了嗎？”
不過還好拿到了鑰匙，他們只需要留意上鎖的地方。
這家公司規模不大不小，是一家電話銷售公司。
墻壁上貼著很多鼓勵員工的標語。
——：用行動證明能力，用業績捍衛尊嚴。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越努力，越幸運。
——：兩眼一睜，開始競爭。不苦不累，人生無味。
老劉不由得看樂了：“這公司還挺狼性，不過狼是吃肉的不是吃餅的，用大餅吊著員工的公司，早晚都會餓死。”
傅云霄皺眉，冷颼颼地看向老劉：“你在陰陽我？”
老劉連忙搖頭，為自己狡辯道：“傅總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才沒有那個意思。”
有了老劉這個公司老油條插科打諢，恐怖的氣氛淡下去不少。
像這種公司都有員工個人的儲物柜，每個儲物柜都會用標簽紙貼上名字。
小林仔仔細細地尋找，并沒有找到“黃盈盈”這三個字。
老劉隨意拆開幾個沒有鎖的儲物柜，里面堆放著領帶、筆記本、甚至還有拖鞋臭襪子這些東西。
好在小林眼尖，從筆記本里翻出一張破損的紙條，上面畫著奇怪的圖案。
凵——囗——匚——冂
小林：“莫名其妙的，什么意思。”
像是每個字的一半，需要他們完整地找出正確的字。
老劉腦袋湊過來看了一眼，嘟囔道：“亂涂亂畫的吧！要不待會兒問問小蔣。”
小林點點頭，先把這張紙條放進兜里。
另一邊，傅云霄在雜物室里找到一個積滿灰塵的柜子。
柜子把手上著一把鎖，他試探地把鑰匙插進去。
伴隨著輕微的“咔嚓”聲，鎖打開。
“鑰匙打開了。”
他低聲告訴不遠處的蔣南星，然后小心翼翼拉開柜門。
然而柜門打開的一瞬間，傅云霄神色驟變。
“別過來。”他厲聲說道。
正朝他走過來的蔣南星頓住腳步，眼底劃過疑惑。
只見傅云霄從地上撿起一張紙快速地撕成碎片，緊接著俊朗的五官逐漸變得痛苦起來。
蔣南星瞬間明白那張紙是什么。
這家公司的員工都很害怕黃盈盈的臉，無論是尋人啟事還是入口的塑料模特，臉全部被劃爛。
所以公司里絕對不會出現黃盈盈的照片。
傅云霄打開柜子看到了黃盈盈的照片，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照片是一直躲藏在暗處的兇手放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