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醫(yī)生走到不遠處,停下腳步看向南宮畫,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她自言自語道:“南宮畫,我一定要超過你,這次的手術(shù),我一定要成功,我還要讓你身敗名裂?!?/p>
徐珍笑得惡毒,快步離開。
南宮畫對徐珍不放心,拿出手機給師兄發(fā)了消息。
宋云澈:【畫畫,放心,我會讓王醫(yī)生跟著一起進去,確保萬無一失,不會讓徐珍亂來。】
南宮畫收到宋云澈的消息,就不擔心了。
師兄會安排好一切的。
南宮畫把手機收起來,抬眸對上澹臺旭深邃的目光。
南宮畫抿唇:“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澹臺旭靜靜看著她,聲音低沉:“要回去了?!?/p>
澹臺旭想到剛才樂顏說的話,心情復雜。
南宮畫回來,抱著冰釋前嫌的決心,只是想和他合作,僅此而已。
澹臺旭不知道該做點什么,南宮畫和樂顏一樣的想法,那就是她徹底放下他了。
澹臺旭緩緩開口:“你也和樂顏一樣的想法嗎?”
南宮畫微微一愣,對上他受傷的眼神,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你……聽到了我剛才和樂顏的對話了。”
澹臺旭輕輕點頭:“嗯!我聽到了?!?/p>
南宮畫沒有看他,看著窗外說:“澹臺旭,我和樂顏不一樣,樂顏會原諒蕭凜的,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可是她和澹臺旭不一樣,他們之間,只有傷害,只有她愛過。
“回去休息吧,我很累。”南宮畫說完就走了。
澹臺旭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滿是痛楚。
他明白了,蕭凜和樂顏之間的感情很深厚。
可是他和她之間不一樣,他們之間只有傷害!
澹臺旭挺拔的身影在風中踉蹌了幾步。
他埋汰蕭凜,最后,那句話也落在了自已身上。
南宮畫愛他的時候,沒有辦法假裝不愛他,他那份看到眼中的喜歡。
同樣的,她不愛他了,也真的沒有辦法再假裝愛他。
他總以為,只要他一直堅持,滄海變色、??菔癄€,只要他固執(zhí)等著她,他們的姻緣也會是一線牽。
他站在原地,指尖冰涼,連呼吸都帶著澀意。
原來她是真的不會再愛他了。
那種從心底蔓延上來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讓他渾身發(fā)顫,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他怕失去,怕再也抓不住,怕往后漫長歲月里,她的世界再也沒有他。
原來,當年她說的那句話,真的成真了。
每一天,他都沒有忘記南宮畫那雙絕望的眼神,“澹臺旭,南宮畫的世界里不會再有你。”
這句話,一直震耳欲聾地在澹臺旭耳邊回蕩。彷徨、無助、絕望,一點點啃噬著他的心。
他沒敢再上前,也沒敢多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走回病房。
明明他的背影曾挺拔如松,此時卻單薄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南宮畫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澹臺旭孤冷的背影,像是要垮掉似的。
她靠在墻上,默默看著他的背影離開。
望著他單薄落寞的背影,南宮畫心口猛地一抽,疼得無法自持。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越流越兇,最后忍不住哭出聲。
她無力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渾身發(fā)軟,任由悲傷將自已淹沒,她哭得渾身顫抖。
“啊,該死的,我到底在哭什么?”
南宮畫用力擦掉眼淚,當年被傷的那么深,她都沒有這樣哭過。
為什么看著澹臺旭落寞的背影,會這么難過呢?
南宮畫覺得自已就是突然犯賤了。
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看到有兩個患者從她身邊經(jīng)過,她快速轉(zhuǎn)過身來,她必須去頂樓緩解一下情緒。
兩名患者看了看對方,其中一個女患者認出了南宮畫。
兩人邊走邊聊天。
年長的患者指著南宮畫的背影:“哎!剛才那個醫(yī)生,我沒看錯,應該是南宮醫(yī)生?她那是怎么了?怎么哭得那么厲害?”
不遠處的澹臺旭聽到了她的話,猛地轉(zhuǎn)身看向身后,只見兩名患者,并沒有看到南宮畫。
女患者還在討論著南宮畫。
年輕的患者搖搖頭:“不知道呀,平時看著她冷冰冰的,但對患者確實是好。醫(yī)術(shù)也很不錯,剛才她哭得那么傷心,是不是被壞人欺負了?”
“哎呦!有些患者沒有素質(zhì),一點小事就罵醫(yī)生,最近病房真是什么人都有,我隔壁那位奶奶,那條件看起來特別好。就一點小事,藥晚送了幾分鐘,那奶奶當場就炸了,指著醫(yī)生破口大罵,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醫(yī)生耐著性子解釋,那奶奶根本不聽,越罵越兇。南宮醫(yī)生不會被里面那位老奶奶罵哭了吧?”
女患者說:“不應該呀,那奶奶住我隔壁,南宮醫(yī)生也不像是會被罵哭的人?她哭得那么傷心,應該是失戀了吧?”
澹臺旭聽到這里,立刻推著輸液架去找南宮畫。
南宮畫此時,心情不好,他調(diào)查過南宮畫,她心情不好時,會去頂樓看風景。
他快速朝著頂樓走去,南宮畫不在的時候,他去過頂樓。
就在她休息室的那棟樓的頂樓。
澹臺旭先坐電梯下樓,然后朝著對面的樓走去,他上次去過,很熟悉。
醫(yī)院里人來人往,澹臺旭走得很快,出色的長相,挺拔的身影,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澹臺旭卻目不斜視,朝著目的地快步走去。
他走到了電梯出,看到一部電梯直達頂樓,他知道,南宮畫在里邊。
澹臺旭不明白,她為什么哭了?
不管為什么,他想去看看她。
電梯門開了 ,他快步走進去,按了頂樓的按鈕,電梯門關(guān)上,他就一直看著電梯的數(shù)字變化。
到了三樓,就有患者進來,澹臺旭不停的往后退,他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封閉的電梯空間,都會讓他感覺到難受。
電梯里的人越來越多,他感覺越來越壓抑,他的身體,幾乎貼著電梯門。
人多,氣味雜,他表情變得痛苦,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顫抖。
他憋在氣,幾分鐘后,電梯終于到了頂樓,也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快步離開電梯,呼吸到窗外的新鮮空氣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