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二十分鐘后,才進了手術室。她還有些困,但患者的情況不太好,今晚必須輪流守著。
月光漫過窗欞,影影綽綽。
晚上的手術室很安靜,只有心電圖的聲音偶爾響起,在寂靜中浮動。
南宮畫的腳步聲驚擾到了宋云澈。
正在看書的他,微微仰頭,目光落在南宮畫精致無暇的臉上,露出一抹寵溺的笑:“畫畫,你怎么來了?”
南宮畫看著他熬夜依舊好看的俊顏,她開口的聲音微微嘶啞:“師兄,我來換你。”
宋云澈皺眉,搖頭:“我不累,畫畫,你回去休息。”
南宮畫聽著他溫和的聲音,心中格外的暖。
但他明天還有手術,今天不能熬夜。
“師兄,你明天有手術,不能熬夜,你快去休息。我睡了幾個小時,現在很精神。”
宋云澈想到明天的手術不能出錯,說:“那好吧,明天我讓王醫生早點過來換你。所有的儀器我剛才都檢查過了,患者情況穩定。畫畫,這臺手術雖然中途出了問題,但有驚無險,患者的求生意識很強。”
南宮畫對王醫生放心,應道:“好!”
宋云澈回去休息,南宮畫就坐在宋云澈剛才坐的位子上。桌上放著一本醫書,是宋云澈用來打發時間的。
她隨手翻開一頁,上邊有宋云澈做的批注和筆記。
宋云澈的字和他的人一樣,清雋雅致,就連筆記都是溫潤內斂,撇捺舒展如春風拂柳,字字端正雅致,透著一股書卷氣,風骨藏于溫潤之中。
南宮畫淺淺勾唇,不愧是師兄,做什么都做得很好。
從來都是不驕不躁,自帶一股溫潤爾雅的靜氣。
南宮畫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患者,她靜靜地躺著,所有的儀器都正常。
她也開始看醫書打發時間。
……
第二天一早。
南宮畫等王醫生過來換班,才從手術室出來。
就這樣接連三天,南宮畫和宋云澈、王醫生連著輪班三天,患者情況穩定后,才轉入了重癥監護室出來。
這幾天,患者情況很不穩定。南宮畫和宋云澈,王醫生非常累。
而徐珍第一時間收到信息,立刻打電話給姜夫人。在南宮畫和宋云澈離開后,她帶著姜夫人站在了重癥監護室外面。
徐珍故作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姜夫人,姜小姐從鬼門關走了三圈,勉強被拉回來了。不過人還沒有脫離危險,只是暫時穩住了生命體征。但姜小姐的求生意識很強,一定會醒過來的。”
這三天,南宮畫和宋云澈,王醫生三人,不眠不休,寸步不離地守著姜小姐,如今所有的功勞,她一個人攬走了 這一刻,她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爽。
別人的看法不在乎,只要姜夫人覺得是她救了她女兒,就夠了。
姜夫人眼淚奪眶而出,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女兒,臉上罩著呼吸機,看不清楚面容,她心如刀割,她女兒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呀!
從小被她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女兒,從未受過這樣的苦,這叫她怎么不難過?
“太好了,只要有命活著,就有希望,一切都會有希望的。”
姜夫人泣不成聲。
徐珍連忙安慰她:“夫人,別哭了,姜小姐應該不想看到你哭。”
姜夫人連忙擦干眼淚,看向徐珍:“徐醫生,謝謝你,這幾天你辛苦了。”
姜夫人看著周圍沒人,從包里拿出一張黑卡遞給她。
“徐醫生,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我女兒這幾天就麻煩你照顧了,你這邊有什么需求,盡管開口。”
徐珍連忙拒絕,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到了,這姜夫人自然要成為她手中一把最厲害的刀。
而且,收了她的錢,就等于把刀遞給了姜夫人。
醫院明確規定不能收紅包,有些醫生偷偷收,但她一向會抓住別人的軟肋,然后拿捏人心,為已所用。
“謝謝姜夫人的信任!姜夫人放心,姜小姐不會有事的。但這張卡我不能收,我們醫院有規定,不能這樣。姜夫人若是有心,以后在我需要的時候,幫我一把就好。”
姜夫人看著她拒絕了,對她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好好好,徐醫生,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盡管告訴我,我姜家能出一份力的,一定會義不容辭幫忙。”
徐珍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要嫁給宋云澈,嫁定了。
宋云澈家世顯赫,而她攀上了姜家,在姜家的幫助下,徐家的生意也會越來越好,過幾天,她會約一下姜夫人,把姜夫人介紹給爸爸認識。
讓爸爸通過姜夫人,拿到更多合作,還要讓南宮畫身敗名裂!
“姜夫人,姜小姐現在很好,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姜夫人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女兒,心如刀絞,滿眼不舍。
她爸爸和大哥都在國外,一時間趕不回來。
“好好好,麻煩你了,徐醫生。”她此時太難受了,確實需要有人陪她說說話。
徐珍笑的一臉關切:“姜夫人,你別這么說,這是應該的,我知道你擔心姜小姐的病情,但是我會盡力的。”
姜夫人看著她很不錯,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 ,讓她陪著自已下樓。
……
南宮畫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回去休息,阿晏已經過來接她和師兄了。
她已經三天沒回家了,很想念女兒。
而駱歆因為南宮畫一再推遲手術,腿疼難受,她再也忍不住,讓管家幕安派人監視南宮畫,南宮畫一出現就立刻告訴她。
南宮畫這幾天忙著照顧患者,沒有例行查房。
她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南宮畫了。
南宮畫出門 ,就碰到了駱歆和幕安,她很疲憊,這幾天都沒能好好睡一覺。
駱歆坐在輪椅上,雖然在笑,可是南宮畫卻看得出她此時很憤怒,笑意掩蓋了她心底所有的怒火。
南宮畫知道她的來意:“駱女士,你的手術是后天。”
明天她必須好好休息,后天才能好好給她做手術。
駱歆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緊,又要退后一天,這幾天,她每天都在承受著膝蓋上的灼傷。
壓抑著怒火,使得她音調自然平靜:“畫畫,我的腿這兩天很疼,晚上很難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