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忍她很久了,一直壓抑著心中的占有欲,讓她自由自在地生活。
他怕強行把她帶回去,會折斷她的雙翼。
她是帶刺的玫瑰,把她放在溫室里,又怕她會漸漸枯萎。
恢復記憶后,那段每天去咖啡廳看她的時光被激起,每次想起那愉悅的心情,都讓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從未有人給過他那樣的愉悅,只有她,也只有她!
南宮畫沒有回答他的話,電梯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靜,只剩下澹臺旭沉重的呼吸。
南宮畫不懂他:“澹臺旭,你不能這樣對我。要真的為我好,真的覺得對不起我,你應該爽快地簽字……”
“離婚”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澹臺旭的吻堵了回去。
“嗚嗚……”南宮畫用力推他,但澹臺旭身材健壯,臂力驚人,她用盡全力,澹臺旭紋絲不動。
她的掙扎反而刺激到了澹臺旭,讓他有機會攻入城池。
澹臺旭一只手攬著她的腰,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腦勺,手指穿梭在她柔軟的發間,加深了這個吻。
他還討厭她的冷漠,討厭她的事不關已,討厭她見到他時那淡漠的眼神,只有這樣感受她,才不會讓他心亂如麻。
南宮畫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直到電梯停下來,澹臺旭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
電梯門打開,外面站著好幾個患者和家屬,看到這一幕,面面相覷。
南宮畫羞紅了臉頰,沒臉見人,她上前一步,把臉埋在澹臺旭的懷里,跟著他走出去。
澹臺旭看著胸前毛茸茸的頭發,忍俊不禁。
原來,她害羞的時候這么可愛。
他知道她這段時間很累,有重要患者,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最后連他這個老公都給忘記了,三天沒有去看他。
這三天,他各種隱忍,才在這里見到了她。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向來在她心里,都沒他重要。
那三年,她也出來參與手術,但無論是什么手術,他都能在家里見到她。
所以,她的手術都是利用他出差的時間去做的,三年了,他竟然沒有一點察覺。
要不是因為顧南羨暗中算計她,他可能永遠不知道她的醫術會這么精湛。
不遠處,百里清晏看到了南宮畫,“靈……”
“兒”字還沒有喊出來,就注意到了牽著南宮畫的手的澹臺旭。
百里清晏凝眉,高大的身影快步走過去,看著南宮畫紅紅的眼眶,疲憊的眉眼,他瞬間震怒:“澹臺旭,你又欺負畫畫了是不是?”
澹臺旭看著百里清晏,這就是封云赫口中的阿晏?
四目相對,澹臺旭渾身的氣勢變得更加強硬。
百里清晏和他,就像兩個極端。
他沉穩內斂,百里清晏張揚肆意,兩人卻勢均力敵。
封云赫說過,百里清晏對南宮畫,用情至深,無人能及!
他見過他兩次,第一次見他,他抱走了他老婆,當時沒有記住他長什么樣子。
如今近距離看他,他才發現,這個男人不簡單,也很危險。
南宮畫掙脫澹臺旭的手,走到百里清晏身邊。
澹臺旭會放開她,是不想傷害她。
南宮畫看到青梅竹馬的阿晏,委屈極了,聲音也軟軟的:“阿晏,困。”
百里清晏看著她軟軟的樣子,心瞬間融化了,“走,我們回家。”
百里清晏扶著她往外走。
澹臺旭卻定在了原地,剛才南宮畫撒嬌的樣子,軟軟的語氣,他從未見過,原來,她也會撒嬌的,只是能讓她撒嬌的人不是他。
澹臺旭心臟隱隱作痛,仿佛被什么狠狠的砸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疼得他胸口發麻。
他看著百里清晏和南宮畫消失在他的視線,他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
有急診室的人經過,撞了一下他,他才回過神,他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他站著等電梯,身邊還站著好幾個人。
他眉眼間的戾氣越來越重,讓站在他身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離他遠遠的。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電梯門打開,里面的人走出來。
澹臺旭第一個走進去,可站在電梯口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敢進去。
澹臺旭就這樣,一個人坐著電梯上樓。
到了樓上,他木然地走出電梯,路過莫晚晚的病房時。
里面傳來駱歆的怒喝聲。
澹臺旭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來。
他看到駱歆努力地站在床邊,另一只手用力地甩在莫晚晚的臉上。
“啊……”莫晚晚慘叫一聲一聲比一聲大,凄厲刺耳。
澹臺旭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失態的駱女士。
從小到大,駱女士都保持著優雅的微笑。
天大的事情,都不會讓她失態。
“莫晚晚,我告訴你,再敢利用我兒子去對付南宮畫,我會讓你們莫家從九洲消失。”
“你這個蠢貨,你簡直愚蠢至極,算計南宮畫,你就這點本事嗎?算計不到南宮畫,又想利用我兒子去給你報仇。”
“因為南宮畫的事情,你愧疚的要死掉了,想死,你就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應該偷偷去死,而不是利用我兒子對你的同情心去對付南宮畫。”
“你這個混賬女人,你怎么敢一次又一次地利用我兒子?”
“我兒子是我的心頭肉,我同意你們兩人在一起,可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毀了他?”
莫晚晚沒有想到駱女士會知道這件事情 ,她來到病房后,支走了澹臺嶼,上來就打她。
莫晚晚沒有躲,讓她打,讓她出氣。
如果不讓她把這口氣出了,她是不會罷休的。
駱女士打累了,氣喘吁吁的坐回輪椅上,她眼神陰狠,恨不得殺了她。
她,從未像今天這樣失態過,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憤怒過。
這個禍害,一定要把她除掉,不能讓她這樣繼續下去。
澹臺旭手段殘忍,他要是為南宮畫做主 ,就一定會動小嶼。
而這個蠢貨,蠢得一次又一次的上趕著去找虐。
莫晚晚忍住臉上的痛,她手輕輕摸了摸被打腫的臉,真的好疼,她發泄心總的不滿,開口的聲音也極其委屈:“駱女士,是你讓我欺負了南宮畫的,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為什么還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