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抬眸,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拉著他的手快速走開。
里邊的人已經聽到了外邊的動靜。
兩人躲到了另一邊的通道,就聽到了開門聲。
莫何陽往外看的比,沒人,難道他剛才聽錯了,只是路過的人。
莫何陽又把門關上,壓低聲音和女兒說話。
南宮畫偏頭出去看,看到門關上了,她才看向身邊的澹臺旭。
他依舊靜靜看著她,她目光閃躲,看她干什么?
南宮畫想到了剛才收到的錢,她低聲問:“那3000萬是你打給我的?”
這張卡的卡號,只有澹臺旭知道,她之前給過他,那次給她打了兩千萬的協議金 。
那筆錢,她怕澹臺旭查到她的行蹤,她一直沒有用過那張卡。
澹臺旭確實一直在找她,她以宮靈的身份回來過幾次,他都在找她。
澹臺旭深深看著她:“上次的事情是莫晚晚做的,合作被我截了,利潤給你做補償。”
南宮畫驚,他還能怎樣操作?:
該補償她的人是莫晚晚。
該死的,他在中間裝好人,但她不會放過莫晚晚,她有些生氣,“補償?澹臺旭,你要補償什么?我和你之間再無瓜葛,你為什么總糾纏我?”
澹臺旭沉默了,他沒說話。他之前的人生,被重情重義困住。
他所謂的重情重義不過是自已精心編織的網,是裴聽瀾和顧南羨的棋子。
他愧對封云赫的死,愧對他的女朋友以及他的“孩子”,他想補償,所以才傷害了她。
裴聽瀾和顧南羨又在他面前不停的提封云赫,他愧疚,過不了自已這一關。
封云赫因為他而死,又加上失去記憶,讓他做了很多錯事。
真相讓他痛不欲生,他重情重義?
不,不是重情重義,而是太蠢了,才給她帶來了這么多傷害。
他弄丟了她!
南宮畫看著他,不說話,繼續說:“澹臺旭,你求仁得仁,你當年護好了那個孩子和顧南羨 。而我們之間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了。我要的,從來都只是你一顆真心;我想給你的,也只是一個知冷知熱的歸宿。我嫁給你,不是因為你有錢,更不是因為你的身份,而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如今我已經不喜歡了,你應該放我走的。”
南宮畫試圖好好和他談判,她不想讓自已的心在動搖,她現在有四個寶貝,愛情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澹臺旭抿唇,沒說話,他不會放她走的。
南宮畫看著他又陷入了沉默。
她怎么想到,澹臺旭當年提出離婚,一段她以為要結束的孽緣,又糾纏了這么久。
她好賴話都說盡了,澹臺旭就是不同意離婚。
南宮畫看他不說話,他又這樣,不想回答的問題,他就沉靜不語。
南宮畫見他不說話,也不勉強,直接走了。
澹臺旭不放心,跟了上去,莫何陽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他怕她遇到莫何陽,會受傷,莫何陽那個人,極其陰險毒辣。
他調—教出來的莫晚晚,也不例外。
南宮畫看著他跟在身后,停下腳步看他。這張臉,真是絕色,臉色蒼白,唇卻紅潤得很,讓她莫名見色起意,想咬一口。
她腦海里浮現出澹臺旭吻她的那一幕,纏綿繾綣,銷魂蝕骨。那種滋味,她竟然記住了,還想回味一番。
她微微掐了掐指尖,讓自已保持清醒,抿了抿唇,開口的聲音干澀:“干嘛跟著我?”
澹臺旭指了指他的病房位置:“我要回病房。”
他也注意到了她微紅的小臉,她怎么突然臉紅了?
那朝陽般的紅暈,煞是好看,他唇微抿,舌尖輕舔,喉結微動,目光灼灼,目標是她紅潤的唇。
南宮畫神色瞬間變得不自然,她都忘了,澹臺旭的病房在這邊。她不看澹臺旭,往前走,澹臺旭就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逆著光,他看到南宮畫的耳垂紅彤彤的,抿唇輕笑:“畫畫,你臉怎么紅了?”
南宮畫腳步一頓,他看到了?他怎么還問出來了?
“哪有?”南宮畫矢口否認。
澹臺旭走到她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莫何陽就拉開門走了出來。
他和澹臺旭四目相對,莫何陽眼底滿是震驚與怒火,澹臺旭神色不虞,卻冷得嚇人。
南宮畫沒見過莫何陽,但剛才在門外見過,也知道他是莫晚晚的爸爸。
莫何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即使知道澹臺旭接了他的合作,也沒有一點不悅的表現,反而笑得一臉恭敬:“阿旭,聽說你住院了?傷口好些了嗎?”
澹臺旭淡淡頷首:“多謝莫總關心,好些了。”
莫何陽的目光落在南宮畫臉上,漂亮,有氣質,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出身。難怪澹臺旭對她念念不忘。
他笑著問:“這位就是南宮畫小姐吧?”
南宮畫禮貌頷首:“我是南宮畫。”
相比于莫何陽的熱情,南宮畫顯得冷淡多了。
莫何陽的表情訕訕,這南宮畫,看起來怪不好相處的,也太冷漠了,他也算是長輩,她就這么不涼不熱的回了一句。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阿旭,你好好休息,早點把傷養好。”
他一副長輩關切的模樣,表情誠懇,演很到位。
澹臺旭都懶得看他一眼:“多謝!”
兩個字,讓莫何陽尷尬,他快步離開。
走遠了一段距離,他忍不住自言自語:“哼!我至少是長輩吧?看他那一臉冰冷不耐煩的樣子,像是我欠了他幾千萬似的,真沒禮貌。”
南宮畫推開莫晚晚的病房門走進去。
莫晚晚躺在病床上,消化剛才的情緒,她大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她爸爸走了,罵了她一場才走的,罵她不成器,罵她沒出息,罵她蠢,罵她活該。
她很煩躁,又看到南宮畫進來,更加煩躁了。
她語氣很差:“賤人,你來干什么?滾出去!”
南宮畫凝眉,這人,白讀了那么多年的書,一點素質都沒有。
南宮畫語氣犀利:“有這罵人的功夫,不如先學學怎么當個人。真是丟你爸媽的臉,讀了那么多年的書,出來還像狗一樣叫,真是粗鄙。”
莫晚晚被她說粗鄙,氣得臉色鐵青,她猛地坐起來,看到南宮畫身后不遠處的澹臺旭的瞬間,囂張的氣焰像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澆滅。
她收回猙獰的表情,看向天花板,她只覺得難堪又狼狽。
澹臺旭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