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爺爺的靈牌我的臉色一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我倒不是心疼金漆，畢竟再好的東西也有價錢，可這是爺爺的靈牌呀，是我對爺爺的想念，蘊含著我的爺爺，所有的感情。
“林婉，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猛的回過頭，臉色難看的盯著林婉。
不是我想對她發脾氣，而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林婉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眼神中露出了一抹驚慌之時，不過很快便又恢復了正常。
“什么怎么回事？”
我眉頭猛的皺了起來，“我爺爺的靈牌，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虎子一聽我說這話，終于也發現了爺爺靈牌異常之處，臉色頓時就變了，目光憤怒地看向了林婉，如同要吃人一樣。
他猛的向前走了兩步，一把就抓住了林婉的手腕。
“快說，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弄疼我了。”林婉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活該，今天你要是不老實交代的話，別說我不給你面子，少爺講面子，可不是我不講。”虎子怒目圓睜，一股駭人的兇煞之氣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林婉頓時就被嚇得小臉一白，只能是一臉哀求的看向了我，希望我能替她解圍。
然而這一次，我卻沒有站在她這邊，同樣皺著眉頭看著她。
且不說現在的林婉，渾身上下充滿了神秘，就算是她和之前一模一樣，今天的這件事情，她也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你到底說不說？”
虎子怒吼一聲，抓住林婉的手，猛然間用力，林婉頓時疼得驚呼一聲，一張俏臉瞬間變得通紅。
“你到底讓我說什么呀？我真的不知道。”
“還嘴硬，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嗎？”虎子徹底的憤怒了。
就見他手腕一翻，那短刀便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輕輕的抵在了林婉的臉蛋兒下。
“姓林的，你別逼我跟你徹底的翻臉。”
這一下可把林婉給嚇壞了，眼睛一紅眼淚就淌出來。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干嘛要這樣對我，嗚嗚……”
說著說著林婉就嗚嗚的哭了起來，然后淚眼汪汪的看向了我，眼神中充滿了委屈。
“小豆漿，虧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忘了當初是誰給你爺抬碑的，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林婉的話，勾起了我心中的回憶，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我爺爺下葬時的一幕幕，一顆心不由得微微一軟。
可這也僅僅是一瞬間罷了。
因為我心中深深的明白一件事情，她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林婉。
而我，也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張九陽了。
“抱歉，我爺爺的事，你的確幫了不少忙，這份情誼我記在心中，所以當時我才會去管你家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算是我沒有還清欠你的情，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可這是我爺爺的牌位，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我臉色冷淡的說道。
林婉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錯愕的表情，隨之便是一抹濃濃的失望，她顯然沒想到我的態度會是如此的冷漠。
“呵呵……”
林婉有些落寞的笑了，表情有些傷感，眼淚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來。
看著林婉如此傷心的樣子，我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心中有些微微的觸動。
莫非是我想多了？
因為不管我怎么看，她都還是以前的那個女孩。
“少爺問你話嗎？你聾了嗎？”
虎子終于沒有了耐心，猛的伸出手，抓住了林婉的一縷頭發，短刀是微微向上一挑。
就聽見呲啦一聲，林婉的這一縷長發直接就被削了下來。
虎子抖動著被削斷的頭發，一臉猙獰的看著林婉，“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然而林婉就好像是沒有聽見虎子的話一樣，他目光呆滯的看著虎子手中的那一縷頭發，片刻之后，猛然間就發瘋似的尖叫了一聲，然后狠狠的一把將虎子給推開。
“你憑什么，你憑什么剪我的頭發？”
林婉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你以為你是誰？”
隨后，她猛的看向我，情緒在瞬間就爆發出來。
“張九陽，我恨死你了，你爺爺的東西壞了，憑什么怪我？”
說話間，她猛然間就向著我這邊沖了過來，然后伸手就去抓桌子上的爺爺的靈牌，幸好我眼疾手快，連忙先她一步將靈牌給拿到了手中。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林婉卻狠狠的撲了過來，繼續想要去奪我手中的靈牌。
這一下我也被徹底的激怒了，一把一把將她給推開。
“林婉，你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他也欺負我，你也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憑什么，我哪里對不起你了？”
林婉紅著眼睛看著我，對我歇斯底里的咆哮著，然后猛的轉身，一把將桌子上我給白蛇修的陰陽府邸給扒了下來，啪的一聲摔落在了地上。
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陰陽府邸掉在地上之后，竟然直接就摔碎了。
一股不可壓抑的怒火，噌的一聲就竄了上來，剛想開口罵林婉是個瘋子，可話到嘴邊卻被我給深深的咽了回去，反而將目光死死的落在了這摔碎的陰陽府邸上。
因為，這被摔碎的府邸之中，竟然沒有那小白蛇的身影。
不對勁，那小白蛇呢？
這個發現，就好像是一道閃電，在我的腦海中劃過，我猛的抬起頭問向林婉。
“林婉，小白蛇呢，小白蛇去哪了！”
這話一出口，剛剛沖上來的虎子也愣住了，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府邸，臉色也跟著微微一變，不由抬頭看向了我，我們倆就好像同時想到了一塊。
“ 少爺，不會是它吧？” 虎子下意識的問道。
虎子的問題，同樣也是我心中的疑慮，因為在這一瞬間我的腦海中也不由得出現相同的問題。
畢竟，從最開始的時候，小白蛇就曾經纏繞在我爺爺的牌位上面，吸食過我給爺爺的香火，所以后來我不得已才用天機秤為它稱骨，并為了它量身定做了一棟陰陽府邸，供它一同享用我們張家的香火，以此來了斷之前和我們張家的仇怨。
可即便是這樣想，我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更沒有回答虎子的問題，依舊將目光落在林婉的臉上。
因為我想看看，林婉要怎么回答。
可是林婉卻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她的情緒依舊很激動，眼淚汪汪的看著我。
“我怎么知道，它又不是我養的，我看你不在家才好心好意的來給你爺爺上香，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張九陽，你的良心都讓狗吃了嗎？”
林婉說著說著又一次嗚嗚的哭了起來。
看著她的樣子，我也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的猜疑，好像也沒有那么堅定了。
這一刻，她分明是真的傷心了！
如果林婉真的有什么問題的話，她會是這副樣子嗎？
那眼神中的委屈和倔強，憤怒和失望，無一不交織成一種最真誠的情感，這是偽裝不來的。
除非，林婉她是奧斯卡的影帝，可惜她不是！
我不禁在心中這樣問自己，林婉他真的有問題嗎？
還是說，我原本就多心了？
就連虎子也不由得看向了我，低低的喊了聲少爺，顯然是有些心虛了。
“呼……”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緩步走到林婉的面前，將雙手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因為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想要問她。
這個問題，甚至比爺爺的牌位還要重要。
我看了虎子一眼，輕輕的對著他點了點頭，虎子不動聲色的向后退了兩步，擋在了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