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宸聽到這話，嘲弄道：“他不是還有個兒子嗎？這些年，他不是總說霍遠恒比我更孝順。他應該找霍遠恒去捐，不然這些年不是白疼他了。”
霍老太聽到這話，憤怒地朝霍遠宸罵道：“霍遠宸，他是你爸，你怎么能這么沒良心，說出這樣的話來？”
霍遠宸眸子微瞇，冷聲道：“霍老太太，這些年，他從未為我付出過，他也別指望我為他再做什么。當年，我代替霍遠恒下鄉時，你們就說了，就當是還我爸的生養之恩。”
霍老太聽到這話，面色更難看了：“霍遠宸，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你還算人嗎？”
霍遠宸嘲弄地冷笑了一聲：“如果你們覺得我不算人，那就不算吧！反正這些年，你們也從未把我當過人。”
他說完，再也沒理會霍老太，拉著姜云笙進屋了。
霍老太在外頭憤怒地詛咒著：“霍遠宸，我告訴你！就算我們家對不起你，可建林也總是你親爸！你不捐腎，我就告你，我去你研究院鬧，鬧到你和遠恒一樣被處分開除！”
要不是為了讓霍遠宸去醫院，霍老太不會等一天。
霍建林是一周前突然昏迷在家中的。
自從他和李娟離婚后，霍建林就搬回了四合院和他們一塊住。
霍建林現在工作也沒了，人也老了，還和李娟離婚了，與親生兒子也反目成仇了。
他覺得自己人生很失敗，開始酗酒。
最初霍老太還會勸勸，到最后，勸不住了，也就不管了。
他突然就得了急性腎衰竭。
其實他們都去醫院做了匹配。
霍遠恒是匹配的，但他不愿意。
霍家二老也舍不得霍遠恒捐腎，所以這才來找霍遠宸的。
在他們看來，霍遠宸才是霍建林的親生兒子，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按理來說倆人應該是更匹配的。
而且他們都覺得霍遠恒還沒結婚，少了一個腎肯定是有影響的。萬一他們的寶貝孫孫不能有孩子了怎么辦？
霍遠恒如今工作不如霍遠宸好，已經很自卑了，如果還因為捐腎娶不上好媳婦，以后可怎么辦。
屋里，霍遠宸滿臉的嘲弄和諷刺。
這些年，他一次次地對霍家人失望，他以為霍家人做的那些事已經讓他徹底死心了。
可他們每次都能讓他對霍家心寒透頂。
姜云笙看著滿臉自嘲的霍遠宸：“遠宸，我們吃完飯，不管他們！”
姜云笙知道勸他想開一點是沒用的，她能做的只有陪著他。
“云笙，他活該！這是他亂來的報應！人在做，天在看，他對不起我媽，也對不起大伯！”霍遠宸咬牙切齒道。
霍遠宸出生時，霍家老大已經不在了，霍遠宸并不知霍老大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但霍遠宸聽周圍兩個鄰居和遠嫁的姑姑說過，霍建林是霍老大帶大的。
就這樣的兄弟情，他卻在大哥尸骨未寒的時候，與嫂子搞在了一塊。
姜云笙伸手抱住了他。
霍遠宸用力地抱著姜云笙，靜默了許久，輕聲道：“我明天去看看，見最后一面，以后他的事與我無關。”
霍遠宸終究是不夠狠心的。
姜云笙也不勸，點頭答應：“好！”
姜云笙很清楚，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她不能去勸霍遠宸原諒，也不能阻止霍遠宸做任何事。
畢竟那是他的家人。
晚上，因霍老太來了這一遭，氣氛有些壓抑。
吃完晚飯，霍遠宸突然開口說了句：“今晚就去！我要去把話和他們說清楚！他們別想指望我捐腎！”
……
醫院里，霍老太到了醫院，見著霍建林的樣子，心疼得很。
她抹著淚嘟囔：“霍遠宸就是個畜生。你生了他，他連看你都不愿意。這些年即便我們對他是有點偏心，可也沒餓著他、冷著他。你讓他看看農村那些孩子，連溫飽都成問題，他還怨恨上我們了。”
“他怎么和遠恒比！遠恒那么乖巧懂事，他呢，一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這樣的孩子誰會喜歡。”霍老太在病床前喋喋不休地罵著霍遠宸。
霍建林聽到霍老太這話，面色沉了沉，虛弱地問道：“醫生不是說遠恒的腎很匹配嗎？為什么還要找遠宸？”
霍老太聽到這話，面色變了變：“遠恒還沒有結婚！少了一個腎肯定有影響的！他是你哥唯一的孩子，他若不能生，我們怎么對得起你大哥。”
“遠宸是你親生兒子，他的腎和你肯定是最匹配的！而且他的命是你給的，他給你一個腎不是應該的嗎？遠恒又不是你親生兒子。”
說到這里，霍老太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遠宸已經娶媳婦了！遠恒沒有！當初要不是遠宸突然回來，遠恒和明鵑已經結婚了！這事兒也怪遠宸。反正你這腎臟，必須得由遠宸來捐。”
霍建林聽著自己親媽理所當然的話，朝她反問了一句：“遠恒是我大哥留下的唯一孩子！遠宸就不是我唯一的孩子了嗎？大哥死了，我也快死了，你們很快也要失去我這個兒子了。”
“少了一個腎傷身體，遠宸是你親兒子，你不能要求他一定捐。”霍老太偏心偏到了咯吱窩。
這些年，她就是偏愛霍遠恒。
在她看來，霍遠宸少一個腎臟，有什么要緊？她的遠恒可不行！
霍建林盯著霍老太，輕聲說：“奶，是不是在你眼里，霍遠恒是你孫子，遠宸就不是你孫子？”
霍老太面色難看：“五個手指還有長短呢！遠恒會哄我開心，我喜歡他一點有什么錯？霍遠宸從小就不討喜，還是那個女人生的，那張臉和魏媛媛一模一樣。我一看到他，就想起魏媛媛在我面前盛氣凌人的樣子。”
就在母子倆說話時，霍遠宸突然開口了：“奶，你就不好奇，為什么霍遠恒的腎臟那么匹配嗎？”
“你看看霍遠恒那張臉像誰！”
霍遠宸和姜云笙已經站在門口很久了，母子倆的話，兩人全都聽到了。
霍老太看到姜云笙和霍遠宸，面色變了變，她有些心虛地問道：“剛剛我和你爸的話，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