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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林長歌，臉上帶著濃濃困惑與不解。
圣子開口了，說……福地未垮？
此言一出，哪怕對他最有信心的沈大龍都縮了縮脖子，湊上來道，“圣子，福地如今落得這般地步并非你的責任，那連城東與玄月王朝早有勾結……”
沈大龍還想繼續說幾句，只見林長歌淡淡搖頭，“不就是一點氣運么，遠還未到垮臺的地步，怎么，你們連這點信心都沒有？”
石增苦笑，“我知道圣子說這些是想要安慰我們，但如今福地已經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了，或許苦心經營千年還能夠重回巔峰，但其他勢力……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的！”
沒人相信林長歌的話，但也沒人去責怪他。
連城東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所能力挽狂瀾的范疇。
這可是直接帶走了三分之一的精銳，加上他這個宗主當場甩手不干，關乎整個福地的氣運，其實已經從最高點損失了三分之二。
“圣子，就算你把混沌天鐘重新放回去，也無濟于事。”
石增似是想到了這種可能性，苦笑道，“聽我一句勸，沒必要如此，混沌天鐘既已選擇了你，千萬不要嘗試放回去，這對圣子自身也是一種損傷！”
說一千道一萬，發生過的事情已無法挽回，氣運受損已成定局。
東元福地這座龐然大物，已殘破不堪，搖搖欲墜。
圣子值得更好的前程，實在沒必要再把自身心血浪費在這地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望著林長歌，大家不清楚他會如何抉擇，也不清楚他那些話是不是逞強。
總之，林長歌已成為他們心底唯一的希望！
沈大龍走上來，第一個表達支持，“圣子，雖然我于情于理都應該勸你離開，不要和福地共沉淪，但……我相信你的一切選擇，無論作何選擇，我都陪在圣子身邊！”
玄清鳶亦是走上前，美眸帶著堅決，“我與你共進退！”
“我們都與圣子共進退！”
所有弟子齊聲開口，聲音沖上九霄。
在福地這般情況下，還愿意留下來共患難者，當真是真愛無疑。
而林長歌便是他們所有人的精神旗幟。
也正是這一刻，看著眾弟子激昂的模樣，林長歌才真正明白了福地圣子的責任所在。
“好感動啊，破船都四處漏風了，竟然還有這么一批弟子愿意留下！”
天空中，飛過來一道身影，只見他站在蒼穹之上，嘴角含笑，眼眸低沉，掃過全場。
與此同時，恐怖劍意正接二連三涌現，形成壓迫。
石增怒喝一聲，“胡徹，你與玄月王朝勾結到一起，準備過來落井下石了？”
百國域，九大福地之一，圣劍福地的宗主，胡徹。
“落井下石，說這么難聽，不過是來……送老朋友一程！”
胡徹哈哈一笑，背后劍意連續升騰，化作劍影倒懸在頭頂，如同天地間最駭人的利器，將輕松撕裂萬物。
“呵，真是花架子。”
玄清鳶不屑一笑，美眸中閃過冷意。
她緩緩握緊手中法劍，擁有神劍帝脈的她，自然是瞧不上胡徹這些手段。
只可惜自身只是圣人王境界，有火發不出。
“但凡讓我與他境界接近，哪怕比他差一些，我也照樣能以劍道天賦鎮壓他！”
玄清鳶有些不甘心，緊握劍柄，眸底盡是森然。
胡徹一揮手，身后升騰起數十個身影，都是自家長老，氣勢洶洶，殺氣騰騰。
圣劍福地本身就與玄月王朝交好，傅然膝下有一名皇女在圣劍福地修煉，她為人低調，一直在靜靜修煉，很少在世間行走。
正是這一層關系，讓胡徹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反正你東元福地已經殘破，即將轟然倒塌，那我圣劍福地自然要過來分第一杯羹……來得早，吃得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老東西！”
胡徹張開手掌，又是一道劍光形成，散發著濃烈波動。
“劍道元神？”
石增倒抽一口冷氣，“你竟然修煉出了劍道元神，怪不得敢這般肆無忌憚，之前連城東在的時候，倒是能壓你一線……”
“不錯。”
胡徹搖頭晃腦，“你們也是真蠢，為一個將來都未必能兌現天賦的天驕，而與連城東決裂，哈哈哈，不過也正好給我們提供了機會！”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意念朝外一掃，冷笑連連，“哦，原來其他幾家也來了，大家都是同路人，你說你們非端著這個架子干什么呢，當婊子還立牌坊！”
遠處虛空中，隨著一陣波動涌現，又是幾道身影走了出來。
“胡徹，我們不似你，最餓，也最瘋，看到東元福地落難，第一個撲上來就要撕咬。”
遠處那女子輕笑，“是不是為報過往這些年被東元福地壓制之仇啊？”
圣劍福地距離東元福地很近，雙方自然少不了競爭。
在此期間，圣劍福地一直處于被壓制的階段，胡徹心底早已積攢了滔天怒火。
他皺眉，“楚煙兒，這個時候裝什么好人，難道你不是為了分食東元福地而來的？”
楚煙兒掩嘴輕笑，“我還真沒這個心思，我來只是想接個人走……玄仙子，與其一起跟隨沉淪，不如入我歡顏福地啊，我將你立為圣女，等我飛升，你便是福地宗主。”
玄清鳶蹙眉，“我不走。”
“好吧，那我就在旁邊看戲，我不會落井下石，但也不會出手幫忙……”
楚煙兒幽幽道，“玄仙子，你隨時都可以點頭同我離開，我們歡顏福地可是九大福地中最強的一個，也是最接近三大洞天的勢力，跟我走，你不吃虧。”
石增臉色冰冷，如臨大敵。
就算楚仙兒沒有表現出敵意，也不好說。
明面上，圣劍福地已經站出來了，玄月王朝肯定也在路上。
其他幾個福地也有人藏在虛空中等待機會，一旦開戰，他們大概率會參與進來。
東元福地如今四面臨敵，已是步入絕境。
有長老焦急詢問，“一代祖，就沒有辦法嗎？”
“唉，如今我們被人圍攻，岌岌可危……”
石增苦笑，“若氣運還在，催動護宗大陣，至少能保我們一年無恙，有這時間，我們也能做出應對，可如今，根本連調整的機會都沒有！”
“大家散去吧，你們的心我都了然，千萬不要耗死在我們東元福地。”
石增又一次開口，“圣子，請你率先表個態，我相信大家會隨你一并離開的，以你們的天賦，哪兒都會接納……”
“胡徹，可不能吃獨食！”
又一陣大笑聲，一個渾身灰霧環繞的中年人出現，身材高大，頭頂生有一對牛角。
他是一頭十萬年青牛精的化身，也是天牛福地的宗主，牛沖天。
看牛沖天到場，石增面色更加晦暗了幾分。
這下，的確是真無路可走了。
整個東元福地都陷入了絕望壓抑的氛圍中。
“不錯，呲牙的狗全都冒頭了。”
林長歌輕笑一聲，抬頭望著天穹眾身影，“我說過，福地垮不了。”
“不過損失些氣運而已，看我……一手提之！”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