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能不能把我的手_kao_給我先解了?”
羅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好笑,還有一點點他自已都沒察覺的委屈。
他的手腕被鎖在床頭欄桿上,已經好一會兒了。
金屬扣卡得死緊。
他掙了兩下,都沒掙開,反而把欄桿晃得咯吱響。
“不解~”
裴怡趴在他胸口,下巴擱在他的鎖骨上,仰著頭看他。
“哥哥不用動,裴怡全自動。”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她秉承著七上八下的原則。
力道不輕不重,速度不快不慢,剛好卡在他快要受不了的那個點上。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起伏著。
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忍,每一次呼氣都像是在熬。
他快“交待”了。
只是一直因為男性尊嚴忍著。
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順著太陽穴滑下來。
滑進鬢角,滑進枕頭里。
“我怎么感覺你平時沒少練習啊?”
他的聲音更啞了。
裴怡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的心虛從眼底一閃而過,很快又被那層天真的光蓋住了。
“哦,自摸,自摸。”
她嘻嘻笑著,手指繼續動,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可不敢告訴羅桑,他出家后,她并沒有守身如玉。
而是已經被他弟弟平措偷家的事實。
那個在稻城亞丁的夜晚,那個在四姑娘山的酒店,那個在坦克300的后座上。
那些畫面她不想想起來。
可它們就在那里,像一塊塊石頭,沉在心底,壓著她喘不過氣。
手機響了。
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叮咚一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脆。
裴怡的手機就放在枕頭邊上,沒有防備。
屏幕亮起來,那行字彈出來,清清楚楚地映在兩個人之間。
她沒有設置隱藏對話框的習慣,那行字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躺在那里。
帶著平措的名字,帶著一句讓她想死的話。
羅桑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只一瞬,但他看見了。
三十歲的男人,眼神居然好得很。
他的表情沒有變,嘴角還掛著剛才那點笑意,可底下的東西變了。
像湖面結了冰,冰下面還有水在流。
但你看不見了。
因為她要死定了。
“誰發的消息?”他問,聲音假裝平靜。
“一個普通朋友。”裴怡的聲音比她預想的還要虛。
“普通朋友?”他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像我和你這樣的普通朋友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不是平措,不是多吉,不是那些好糊弄的小男孩。
他是羅桑,三十歲了,見過風浪,吃過苦頭。
現在正在被一個比他小三四歲的女人欺騙。
“你把手機解鎖,我看看對方發了什么。”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裴怡的手開始抖。
她哆嗦著先自已偷瞄了一眼,屏幕上躺著兩條消息。
第一條:
“姐姐我好想你啊,你是不是現在正和我大哥在一起。”
第二條緊接著彈出來,像是一塊石頭接著另一塊石頭。
“什么時候帶我去偷情啊。”
后面還跟著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一只小牛在雨里淋著,仰頭望著天空,眼神濕漉漉的。
壞了。
裴怡的腦子里嗡了一聲。
這真是小三想上位,野花也想當玫瑰。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
賢夫扶我青云志,我還賢夫倆小三。
她沒扶上誰的青云志,倒是真的還了羅桑倆小三。
Surprise~
還是他倆親弟弟。
一個在川西等著,一個在手機里聊著。
一個等著她回家,一個盼著她偷情。
手機被抽走了。
羅桑的手從她手里把手機搶過去。
他的手腕還被鎖著,但他手指夠長,竟然夠到了。
屏幕上的字映在他眼睛里,一個一個地跳過去。
那個頭像,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弟弟,是他從小帶大的弟弟。
是他替他交了四年學費的弟弟,是他以為還乖乖在學校實習的弟弟。
他的好弟弟,正在挖他墻角。
知三當三。
平措見裴怡沒回,又發了一條。
“姐姐睡著了嗎?怎么不理我?”
裴怡的腦子飛速轉著。
她剛想打哈哈說,平措和她真就是泛泛之交,陌生人關系,八竿子打不著。
連微信都是不小心加上的。
她的手指剛碰到屏幕,還沒來得及打出一個字來。
“就因為我已經是你前男友了嗎?”
那行字像一顆炸彈,把裴怡腦子里所有編好的臺詞都炸成了碎片。
她的表情僵在臉上,嘴角扯著的那點笑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感覺她已經快要面癱了。
臉上的肌肉不聽使喚,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羅桑示意她把他解綁,她只得乖乖照做。
她可不想觸怒他的逆鱗。
“你怎么詆毀我都行,”她火急火燎地打出一行字,手指戳得屏幕啪啪響,
“但是你說咱倆談過不行。”
發出去之后,她偷偷看了羅桑一眼。
他的目光還落在屏幕上,嘴角動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的手指突然按住了她的手機,按住了那個語音按鈕。
“追她的人都排到西藏了,后面排隊去吧你,二弟。”
那條語音發出去的時候,羅桑的聲音很平。
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可那句“二弟”,咬字重得像要把那兩個字嚼碎了再吐出來。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只有暖氣片嗡嗡的聲音,和兩個人交織的呼吸。
裴怡的手指絞著床單,絞得指節發白。
“我不在的日子,你和他進展到哪一步了?”
她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啊?”她開始裝傻。
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一只被車燈照住的兔子。
細細觀察就會發現她豎著警覺的耳朵,稍有風吹草動,跑的比誰都快。
狡兔三窟。
她現在確實有三個窩,但羅桑目前只抓到了另外一個。
驚喜之下還有另外的驚喜~
“我問你和他上了一壘還是二壘?”
他還是猜測的不夠全面,或者說,想象力不像作者那么大膽。
“全壘打。”她回答。
算了,人固有一死。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羅桑終歸會知道的。
請給她留個全尸。
所以她現在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認了。
那三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的時候,輕飄飄的。
像三片落葉。
可她知道它們落在地上會有多響。
羅桑的眼睛瞇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快,像是快門閃了一瞬。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她等著他發火,等著他質問,等著他把她從身上掀下去。
她等了很久,他也沒動。
他只是看著她,用那種她看不懂的眼神。
然后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發里,按住了她的后腦勺。
“你給我han住,han到底。”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悶雷,“這是對你的懲罰。”
他的手掌很大。
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絕。
她的臉被他按下去。
鼻尖碰到他的小腹。
嘴唇碰到那片滾燙。
呼吸間,熱熱的,癢癢的。
她感覺到他抓她腦袋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她瑟瑟發抖,好怕他用降龍十八掌拍死她后腦勺。
“太_da_了,不行。”
她的聲音悶住了,含含糊糊的。
她掙了一下卻沒掙開。
他的手指還插在她頭發里。
“不行也得行。”
他的聲音沉沉的,重重的。
像川西冬天里壓在屋頂上的雪。
一瞬間,她突然領悟到了那句抖音現在很火的歌詞精髓:
“做他的朋友也好
做他的兄弟也好
做他的什么都好
別做情人就好~”
她感覺她都快做成他仇人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