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多,于鑲一家和孫海龍一家先后來給梁棟拜年。
梁棟見到他們,十分高興,于是就笑著道:
“你們能來給我拜年,我很高興!中午你們就留下吃飯,我們幾個好好喝上兩杯!”
然而,岳菲卻突然潑了一盆冷水,有些掃興地說:
“別忘了,你晚上還要參加一個慰問活動呢……”
梁棟聽后,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沒事沒事,我少喝兩杯就行了,到了晚上,酒也應該醒得差不多了。”
岳菲見狀,依然堅持道:
“就算你酒全醒了,可你帶著一身酒氣出現在那些過年還堅守在一線的勞動者面前,你覺得合適嗎?”
程滿倉也在一旁附和著岳菲,勸說道:
“老領導,喝酒的機會以后多的是,不能因為這一時貪杯而耽誤了工作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然后指了指門外,接著道:
“我們就先不打擾了,你們慢慢聊……”
程滿倉說著,站了起來,抱起郭冉冉懷中的丫丫,就要往外走。
梁棟見狀,急忙伸手攔住:
“急什么急?吃完中午飯再走也不遲!”
岳菲見狀,連忙拽了一下梁棟的衣角,同時向他使了個眼色:
“還是讓他們一家先走吧,要是被別人看到他出現在在咱們家,恐怕不太好。”
梁棟心領神會,立刻明白了岳菲的意思。
郭冉冉剛剛在麻石嶺那邊演了那么一出戲,轉頭就出現在梁棟家里,任誰看見了,都少不了要多想一些東西。
梁棟點點頭,對郭冉冉一家道:
“那好吧,你們先走,有時間咱們再聚。”
待郭冉冉一家離開之后,小露珠像往常一樣,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進屋子里,一進屋子就開始東張西望。
過了一會兒,她的目光落在了于鑲的兒子身上。
小露珠見狀,眼睛一亮,立刻跑過去,想要把他抱起來。
然而,就在她快要碰到孩子的時候,蘇菲突然出現在她身后,一把將她拉住。
“露珠兒,你不能這樣!”蘇菲嚴肅地說,“他還太小,連路都還不會走,怎能跟你出去玩呢?”
小露珠有些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我可以抱得動他!”
蘇菲道:
“你的確可以抱得動他,但你能保證不摔著他嗎?”
小露珠知道蘇菲說得有道理,只好無奈地松開了手。
不過,她并沒有就此罷休,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孫海龍的女兒。
孫海龍的女兒比小露珠小不了多少,小露珠就牽起她的手:
“小妹妹,姐姐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小姑娘立刻點了點頭。
小露珠見狀,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后牽著他的手,向蘇菲投去詢問的目光。
這一次蘇菲沒有阻止她。
孫海龍現在是‘普安資本’的人,他在官場混了十多年,對官場里的那一套東西可謂是輕車熟路。
而在商場上,這些經驗同樣適用。
‘普安資本’雖然是投資界的巨無霸,但也免不了要跟政府打交道。
而在這方面,孫海龍的能力顯然是非常突出的。
因此,他進入‘普安資本’之后,很快就站穩了腳跟。
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孫海龍雖然失去了自已的仕途,但換了一個賽道之后,反而混得更加風生水起了。
‘普安資本’的高管,年薪至少也是七位數以上,而且這些錢只要交完所得稅,到手之后,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梁棟看著孫海龍和姚婭,不禁眼前一亮。
孫海龍、姚婭兩口子衣著光鮮亮麗,全身上下都是名牌。
梁棟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對孫海龍道:
“海龍哥,你這是發財了啊?這一身行頭,少說也要幾萬塊吧?”
孫海龍聽了梁棟的話,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連忙道:
“要不是有你照顧,我這個當哥的,不可能有今天!”
他的語氣誠懇,顯然對梁棟的幫助銘記在心。
姚婭在一旁也微笑著點頭,附和道:
“是啊,我們一直都想著要感謝你,卻又不知道該拿些什么東西好。想來想去,就把自已家制作的一些年貨給你掂了一些,希望你別嫌棄。”
梁棟連忙道:
“嫂子,你這太客氣了,心意到了就行了……”
說著,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問起了姚婭的堂叔姚文慶:
“對了,你堂叔身體還好吧?”
姚婭稍微頓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我堂叔啊,他挺好的。他之前調到市政協去了,解決了級別問題,在那里干了兩年后,就徹底退下來了。他家就在槐安,退休后就跟我嬸子一起全職帶孫子啦。”
梁棟聽后,不禁嘆息道:
“時間過得真快啊,歲月不饒人啊!轉眼間,姚部長都已經退休了……”
姚婭點點頭,附和道:
“是啊,我堂叔那一茬人,基本上都已經退休得差不多了。你還記得以前何沖鄉的那個鄉黨委書記溫浩嗎?他到最后也沒能再往上升一步,最后還是在鄉黨委書記的位置上退下來了。”
梁棟回憶了一下,說道:
“溫書記,我當然記得。”
姚婭接著道:
“可是,就在前兩年,聽說他得了一場大病,然后就一直臥床不起。更讓人難過的是,他的兒子和兒媳還不孝順,經常虐待他。”
姚婭說到這里,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唉,真是世事難料,人生無常啊!誰都不知道自已將來的日子會過成什么樣子……”
梁棟對溫浩談不上什么好印象,但也談不上什么壞印象。
當年,他被何義光擠掉提拔名額的時候,溫浩不但沒有要為他伸張正義的想法,反而還想拿他當棋子,去對付何義盛!
但是,不管怎么說,溫浩都算是他的老同事、老領導。
聽到姚婭說起他的近況,梁棟就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就打聽道:
“嫂子,你有溫書記家的具體地址嗎?”
姚婭不解地反問道:
“你還打算去看望看望他?”
梁棟點點頭:
“大家同事一場,既然知道了,去看看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