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除了要有求人的態(tài)度之外,還要有你所能開出的籌碼。
這就跟那些托關系、走后門兒辦事是一個道理,你除了要有這個“關系”或“后門兒”,還要有你所能拿出的“誠意”。
其實托關系、走后門兒說白了,也是一個討價還價的過程。
想讓人為你辦一件事,首先在你心里會對這件事有一個價碼,而所托之人心中肯定也會有一桿秤。
如果雙方心里的預期大差不差,這件事就有辦成的希望。
當然,托人辦事也有不需要奉上“誠意”的時候。
只是這種情況需要有個前提,那就是當事雙方存在人情關系。
這種不需要奉上“誠意”的情況,消耗的就是雙方的這種“人情”。
“人情”這東西,用一次就會少一次,一旦用完了,你自已都不好意思再去找人家……
梁棟和錢定邦雖然早就認識,他們之間卻談不上任何“人情”。
因此,錢定邦既然來求梁棟,那就肯定需要拿出他的“誠意”來。
錢定邦提出要讓梁棟放過他老子一馬后,就取出一個精美的盒子,遞給了他:
“梁省長,這里是你一直都在尋找的玉璧……”
梁棟一聽說到“玉璧”二字,心里也是頓時一緊。
他的腦子里迅速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就是那一直未曾露面的第四塊玉璧?
“你是不是一直都認為許鐸手中有一塊玉璧?”
就在梁棟疑惑的時候,錢定邦突然問了一句。
他不問還好,他這么一問,梁棟就更是糨糊一盆了。
“難道不是嗎?”梁棟反問道。
錢定邦笑了笑:
“他一直都以為自已手中那塊玉璧是真的!實際上,他手中那件只不過是一件仿制品,真品早就被我妹妹掉了包了……”
梁棟聞言,接過那個盒子,打開后,果然看到一塊玉璧安靜地躺在了里面。
“大家都知道你手中也有一塊玉璧,”錢定邦瞇起眼睛看向梁棟,“可我卻不這么認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手中現在應該有兩塊!”
梁棟哪里肯認這個賬,只見他面不改色地回應道:
“怎么可能?我手的確有一塊,而且這一塊也是機緣巧合,恰好就在我們家保姆手中。我就把‘懷璧其罪’的道理講給了我們家保姆,她也知道這塊玉璧在她手里就是個禍害,于是就賣給了我……”
梁棟知道這王漢新那塊兒玉璧他肯定賴不掉,干脆就坦然承認了。
至于另外一塊兒,錢定邦肯定也只是猜測,又或者是在試探自已。
所以,打死都不能認賬!
錢定邦見梁棟不認賬,也沒有繼續(xù)在這上面跟他糾纏,就指著他手中的那塊玉璧,對他道:
“我現在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塊玉璧留在我這里也沒什么用。而且我也早已看淡了一切,不想再去參與那些是是非非……今天我就把這塊玉璧贈與梁省長,希望你能早日集齊四塊玉璧,尋得寶藏……”
梁棟在古董上的造詣有限,端詳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塊玉璧跟他手中的那兩塊極為相似,只是上面所刻的圖案和文字有所不同。
“我怎么知道這塊兒就是真的?”梁棟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錢定邦。
如果放在過去,要是有下面的人敢用這種目光看自已,錢定邦肯定會當場翻臉。
現在的他,對此好像已經沒有了什么感覺。
可是,錢定邦還是有著他的驕傲,只見他臉色微微一變,直視著梁棟的雙眼:
“梁棟,我今天就倚老賣老一回!我就問你一句,‘錢定邦’三個字在你這里好不好使?”
聽到錢定邦連稱呼都變了,梁棟連忙換上一副笑臉:
“錢書記,你這的是什么話?你的話在我這里一直都是一言九鼎,我又怎么可能懷疑你呢?”
不過,梁棟說完這些,卻把盒子蓋好,還給了錢定邦。
錢定邦還以為是自已剛才的態(tài)度惹梁棟不高興了,連忙問:
“梁省長,你這是?”
梁棟笑道:
“錢書記不要誤會!君子不奪人所好,這件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我是萬萬收不得的!”
錢定邦道:
“我剛才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這塊玉璧放在我手中也沒什么用,而你,才是它最合適的主人!”
梁棟擺了擺手,道:
“不瞞錢書記說,這塊玉璧我肯定是想要的,只是我怕我收了你的玉璧,卻未必能辦成你所托之事。”
錢定邦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緊張,說起話來也有失淡定:
“這玉璧是我自愿‘贈與’你的,跟我所托之事無關……我求你放我父親一馬,只因我是他兒子,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墮入萬丈深淵,而什么都不做吧?如果我父親真的違犯了黨紀國法,我也是不會為難梁省長的……”
梁棟能夠理解錢定邦的心情,可有些事也不是他就能做得了主的,于是就提醒錢定邦:
“錢老爺子干了什么都無所謂,可他要是跟境外勢力攪到了一起,那就不是我所能左右得了的了!”
錢定邦苦笑道:
“要不是因為這個,我也用不著腆著臉來找你了。”
梁棟見錢定邦心里清楚,就問道: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為什么不攔著他?”
錢定邦回答道:
“攔?怎么攔?老頭子固執(zhí)得很,我根本就勸不動他!”
說到這里,錢定邦嘆了口氣,接著往下道:
“當年魏家落得什么下場,他也不是看不到,可他就跟鬼迷了心竅似的,一門心思地也想著去走魏家的老路……而且,人家這次擺明了就是丟來一根骨頭,讓我們錢家和竇家、謝家等幾家去爭搶……”
錢定邦的話讓梁棟突然想起了何葉,他的臉色也隨之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錢定邦注意到了梁棟臉上的變化,就接著問了一句:
“這些情況梁省長應該都知道吧?”
梁棟擺了一下手,回答說:
“那個什么‘倒梁聯(lián)盟’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一個叫卡爾斯通的家伙。這個家伙是卡爾家族重點培養(yǎng)的接班人,卡爾家族又是YTMR組織的重要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