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沉默下來。

夜染音盯著他：“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老瞎子黑洞洞的眼窩面對著她，夜染音竟從他臉上看出了奇怪的情緒。

用語言難以形容的，但夜染音心中莫名沉重了些。

好像是有一塊巨石，驀然壓在了心口。

也讓夜染音覺得她不該問這個問題。

夜染音其實已經已經很久沒有后悔過，但此刻卻似乎有了一絲奇異的后悔情緒。

這時候，老瞎子開口了。

他道：“這是一個秘密，我本不該告訴你……但是，想了想，要結束這一切，似乎告訴你會更好一些。”

“你……不用說了，我會自己去尋找真相。”

老瞎子搖了搖頭：“其實，圣城的器靈已經不存在了。”

夜染音愣住。

老瞎子繼續道：“它在很多年前，已經被人吞了，那人現在雖不是器靈，卻擁有器靈的能力，因此，他掌控著圣城的一切，所有進入圣城的人，等同于踏入他的領域，落入他的手掌心……那個人是誰，聽過不需要我說吧。”

夜染音渾身一震：“他是……”

老瞎子講手指放在嘴邊：“噓——”

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不要提他，但凡提及，便會被他感知到。”

這下輪到夜染音沉默了。

她稍稍沉默了下：“隱匿之力，可以隔絕他的感知吧？”

老瞎子愣了下：“可以，不過，不是只有沈辛那小子，才掌控有隱匿之力嗎？”

夜染音沒說話，周身一股強大的星辰之力涌動而起。

她認真的看著老瞎子：“或許你不相信，其實我也有點不信，但我感覺……我確實是……只要我想，這天下間的所有力量，都能為我所悟，為我所用。”

老瞎子黑洞洞的兩個眼窩，再次望向夜染音的方向。

他臉上的表情又變成另一種怪異，最終，露出一抹笑，道：“我相信。”

說著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原來，你真的是他要找的那個人啊。”

仗著有夜染音的隱匿之力在，老瞎子肆無忌憚：“他找了你這么久……如今，你真的走到了他面前，不知道他會是什么表情……我對你們這場輸贏……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的笑聲中逐漸多了幾分癲狂，似乎已經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古怪無比的情緒從心底升騰而起。

夜染音搖了搖頭，她已經得到了最重要的情報，而且老瞎子也無法再交談了。

他似乎陷入自己的世界，情緒十分癲狂，夜染音靜靜的站了會兒，發現他沒有停下的意思，便轉身離去。

心情卻略微有些凝重起來。

銀發先知，他吞了圣城的器靈，如今他雖不是圣城器靈，但卻等同圣城器靈，圣城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有人進入圣城，都是進入他的力量掌控范圍之內。

怪不得沈辛輪回許多次，卻一次次的失敗，恐怕在圣城這座城池上，想要真正的贏過銀發先知，打敗銀發先知，會難如登天。

想了下，夜染音去找了沈辛。

“你既想起圣城是神器，那么，可否想起，除了能在星空飄蕩之外，圣城可還有其他神異之處？”

夜染音想知道更多圣城的能力。

沈辛卻是嘆了口氣，搖頭道：“不記得了。”

“……”

夜染音只能道：“好好休息，我們一切都隨機應變，相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虛妄。”

沈辛點了點頭：“嗯，其實，有你和封兄在，我并不擔心。”

夜染音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嗯。”

說完轉身而去。

回到了上次她在這里住的院子，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是這里其實還殘留著一些淡淡的，屬于她的氣息。

封九宸早就察覺到了，也早早的在這里等她了。

“如何？”

之前察覺夜染音有意與那位老人交談，封九宸跟旁人一樣都離開了。

夜染音走近他，直接在他身旁坐下，半靠在他肩膀上：“可能有點麻煩，但應該……也沒關系的……”

說著，她忽然問封九宸：“九宸，若是在神器之內，你能使用空間之力離開神器嗎？”

封九宸道：“若那神器擁有封禁空間的特性，可能要費一番功夫。”

“就是也不易離開。”

封九宸道：“嗯，不過，這世間能夠封禁時空間的東西十分稀缺……而且，面對敵人，我的第一想法，永遠不是逃。”

而是殺死敵人。

所以，敵人封禁空間，不讓他離開的話，對方的下場，恐怕會更凄慘，因為他封了自己的退路，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