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棄個屁。”許禾忍無可忍，直接罵他：“我這個當事人都不嫌棄，你沒資格為我做主。”
沈凌風深吸一口氣：“小禾，你別鬧。”
“我哪里鬧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我們的日子過一天就少一天，同床共枕的機會也是一天比一天少，這些都是以后無法彌補的。”
“你不是說過這段時間要好好陪我的？你不和我一起睡怎么陪我？”
沈凌風被她說得面目羞愧。
可他仍然擔心、害怕。
他怕弄臟她，也怕有其他的反應。
現在的他，不配再和她做那些方面的事。
“對不起，你還是去其他房間休息吧。”他還是狠心拒絕了她。
她氣得轉身就走，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被氣哭的樣子。
“去陪著她。”沈凌風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業。
林業站起身，點了點頭跟上。
許禾跑到酒店的后花園里，捂著嘴巴無聲落淚。
看著他一天天的消瘦，精神也越來越頹廢，她心疼得很。
而她還沒有辦法讓他開心，讓他走出那些痛苦。
她到底該怎么辦？
為什么老天爺要這么懲罰他們？
她哭得難以自抑時，兩張紙巾朝她遞了過來。
她抬頭看了林業一眼。
林業小聲道：“別傷心了，沈先生也不是有意的。”
許禾看著他沒說話。
他被許禾盯得臉熱，急忙別開視線，繼續道：“許小姐，女人哭多了不好，應該多開心些。”
許禾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沒接他的話：“我知道你是沈凌風找來陪我的。”
林業的臉上浮起一絲慌亂。
“也知道他的心思。”
她都知道，她只是沒有拆穿。
“我之所以留下你，是為了讓他安心，但我希望你多幫助他一些，我個人的事，你就不要過問了。”
林業低著頭沒吭聲。
“等他走后，我不會再留下你。”許禾明確表態：“這話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訴他，也不要讓他多慮。”
林業糾結良久，應下了：“好的。”
“你走吧，我要單獨呆會兒。”許禾不再看林業。
林業離開花園，但他沒走遠，就在外面等著，以防她有危險。
約莫十分鐘后，沈凌風打了電話過來。
他接通：“沈先生。”
“她怎么樣了？”沈凌風問。
“還在傷心。”
“你有沒有安慰她？”
林業抓緊了自己的手：“……有，但她拒絕了。”
樓上看著的沈凌風絲毫不意外，那顆復雜的心，得到了一絲的放松。
雖然他很想讓許禾走出自己帶給她的陰霾，但他還是在心底里自私的希望，她的心里只有自己一個。
至少，在他死之前，只有他一個。
“沈先生，她……她很愛您。”手機里傳來林業的話。
沈凌風心尖震顫。
“你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她。”沈凌風說著掛了電話，移動輪椅去樓下找許禾。
許禾聽到輪椅滑動的聲音，驚訝的抬頭。
沈凌風面帶笑容的看她：“還生氣呢？”
許禾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滾滾而下。
她吸著鼻子側過頭，不搭理他。
“小禾，對不起。”沈凌風拉她的手臂。
她用力晃開。
“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不拒絕你了，都聽你的。”沈凌風服軟，他剛才想了想，許禾說得對。
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應該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她既然答應了陪自己到安樂死的那天，就說明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一切。
哪怕他不能動彈，不能吞咽，她也會接受。
“你知錯也不改。”許禾聲線哽咽。
“我改我改，你想讓我怎么改？我都聽你的。”沈凌風拉過許禾，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許禾紅著眼睛看他：“我要你吻我。”
沈凌風心中悸動，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低頭吻住她的唇。
她愣了愣，伸手抱著他的脖子回吻他。
兩人吻了許久才分開。
許禾的心情好了不少：“還要和我分開睡嗎？”
“不分了，一起睡。”至少他現在的自控的。
“不要害怕，我真的不嫌棄你，現在的你，哪一方面我都喜歡，這都是你，絕無僅有的你。”
“我要把你刻在腦海里，這輩子都不忘記。”
“小禾……”沈凌風也紅了眼睛。
“不管結果是什么我都會接受，但你不能在這段時間里獨自承受痛苦，現在我們是一體的，我可以和你分擔，什么都要告訴我，好不好？”
“……好。”
“那我們回去吧，明天還要去轉轉。”
“嗯。”沈凌風看著她的臉，忍不住又吻了吻她。
他要趁著自己還能動的時候，多吻一吻她。
她笑著回吻。
……
酒店的另一個套房內，顧明琛還在守著顧梨安。
顧梨安抱著小果凍裝睡。
“安安？你真的睡著了嗎？”顧明琛小聲問。
顧梨安沒動，繼續裝睡。
“我要偷親你了哦。”顧明琛躡手躡腳的爬到顧梨安這邊，剛躺下就接到顧梨安的白眼。
“你過來干什么？一邊去。”顧梨安氣哄哄的瞪他。
顧明琛不走，反而直接把她懷里的小果凍抱走放在一邊，強硬的將她抱進懷里：“我來抱我的寶寶。”
“什么寶寶，誰是你的寶寶，反正我不是。”顧梨安氣著要推他。
他不松手，就那樣緊緊地抱著：“你就是我的寶寶。”
“你不是嫌棄你的寶寶？”
“誤會，那真是誤會，我愛我的寶寶還來不及，怎么會嫌棄？”顧明琛繼續解釋：“我那個電話是朋友打的，他男朋友叫寶寶，我才會說嫌棄寶寶這種話。”
顧梨安突然豎起了耳朵：“他男朋友？你這朋友是男是女？”
“男，喜好也是男。”
顧梨安：“……那你會不會被惦記上？”
顧明琛彈了下顧梨安的腦袋瓜：“你在想什么？他壓根不喜歡我這款的。”
“沒眼光。”
顧明琛心情大好：“就只有你把我當個寶，我可要好好把你捧在手心里疼著。”
“你經常惹我生氣。”
“對不起，我任你罰。”
“那就罰你一周不上我的床吧。”顧梨安笑瞇了眼，心中的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