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去？”余惠望著他的眼睛問。
顧淮輕輕搖頭，“我必須去。”
作為特種兵團的副團長，和戰士們訓練成特種兵的人，他不但要去，還要把他們都平安帶回來。
這個任務是非常危險的，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他不想離開自己的家人，但作為一個戰士，為國為人民而戰是他的天職和使命，他必須去。
“會有危險對不對？”余惠又問。
顧淮沒有辦法欺騙她，輕輕點了點頭，“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要是回不來的話，你就把這張離婚報告交上去。”
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張離婚報告，遞給余惠。
“章我已經找領導都蓋好，只要交上去就能生效，解除我們的婚姻關系。到時候孩子就讓我媽帶回鄉下養，他們的生活費和學費國家會負責，你就去過你自己想過的日子。”
小惠還很年輕，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不希望她被孩子們拖累，所以接到通知后，他就直接打了離婚報告。
余惠以前一直盼著跟顧淮離婚，可現在當離婚報告真真實實的擺在自己面前了，她卻連接都不想接。
忽然她一把扯過顧淮手里的離婚報告，三兩下撕得粉碎，拋向空中。
又抓著顧淮的衣領惡狠狠地威脅道：“我才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任務，也不管你要去多久，你必須給我活著回來。我不會離婚，你要是不活著回來，我就拿著你的撫恤金找小白臉，還打你的娃。”
顧淮當然知道她不會那么做，她只是怕他死在外頭，所以才威脅他一定要活著回來而已。
顧淮望著她因為情緒激動而變紅的小臉，心中一動，伸手直接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余惠怔了一下，也用顫抖的雙手，回抱住了他，頭埋在他的肩膀，有些害怕地說：“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她怕他會死，怕他不能平安歸來，只要想到他這一去可能回不來了，她的心就止不住的顫抖。
“為了孩子和你，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為了孩子和她，他一定會拼盡全力平安歸來，往后余生，她也休想他會放開她的手。
但離婚報告他還是得去重新打一個，讓鄧團長代為保管，要是自己真回不來，就讓鄧團長代為轉交。
睡夢中的北北，被擠得皺了皺小臉，想翻個身都翻不動。
北北：誰來為我發聲。
翌日
余惠走進廚房的時候，大嫂鄭蓉和小姑子顧紅梅已經在煮早飯了。
“大嫂怎么能讓你來煮早飯呢，我來吧。”
本來有些精神恍惚的余惠，看見鄭蓉站在灶臺前，拿著鍋鏟烙餅，就走過去要把鍋鏟接過來。
鄭蓉用手擋住她，“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煮我煮不都是一樣嗎？”
“小惠你怎么回事，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鄭蓉發現余惠臉色不對，便一臉關切地詢問。
余惠摸了摸臉，她昨天晚上確實沒睡好，一晚上都在做噩夢，不是夢到顧淮渾身失血，就是夢到有人抱著顧淮的骨灰盒對她說節哀，沒一個吉利的。
顧紅梅拉了大嫂一下，一臉促狹地擠眉弄眼，“哎呀，這還用問嗎？肯定是我四哥讓我四嫂累著了。”
鄭蓉一聽秒懂，一臉曖昧地笑了起來，年輕人是這樣的。
余惠沒好氣地瞪了小姑子一眼，“沒有的事兒，你別瞎說。”
她們昨天只是牽著手睡而已，北北都還在呢，她們怎么可能做什么！
顧紅梅用手按住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余惠：“……”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吃完早飯，顧淮就去上班兒了。
余惠本意是想讓大嫂和秋雨先歇一天，但兩人想從今天開始，就去店里學怎么用縫紉機。
鄭蓉不會騎自行車，但顧秋雨會騎，就先由顧秋雨先帶她了，等下班回家了，再學自行車。
錢蘭回家拿東西，正巧撞見余惠她們要出門。
“這是……”錢蘭看著不認識的鄭蓉和顧秋雨問余惠。
“這是我大嫂鄭蓉，這是我大嫂的小女兒顧秋雨，昨天到的。”
“這是住我們隔壁的錢姐錢蘭，以前跟我合伙開面館的。”
余惠給雙方都做了介紹。
“原來是顧家大嫂啊，你們好。”
“你好。”
“錢阿姨好。”
錢蘭：“這是要去店里了？”
看來余惠這服裝生意做得很好嘛，這么快就又從老家找了兩個人上來幫忙。
她早就聽人說，她服裝店生意好，衣服也特別好看，軍屬院好多年輕軍屬，都穿她服裝店的衣服。
余惠這服裝店的生意越做越好，她這面館的生意卻大不如從前了，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吃膩了，反正人不如以前多了。
雖然也有生意，但卻不像以前那樣排長隊了。
不過總體來說還是賺的，她上個月差不多就把接下面館給余惠的錢賺回來了。
鄭蓉笑著說：“小惠是想讓我們先在家耍兩天的，但我們閑不住，想早些去店里把縫紉機學會。”
“挺好。”錢蘭點著頭說，“那你們先去吧。”
顧秋雁帶一個成人有些吃力，騎得也慢，余惠和顧紅梅也騎慢了一些等她們。
等到了店里，白春花已經帶著兩個堂妹門開了。
到了后幾人也互相熟悉了一些，就開干了，這幾天余惠先守反面，顧紅梅和白春花兩個人先集中把四個新人教會有縫紉機。
因為白春花和顧紅梅教人有空閑，中午就沒去國營飯店端飯，去供銷社買了菜，在后院兒的小廚房煮的。
在店里煮就吃得比較簡單，但還是蒸了個水蒸蛋，白春玲和白春美不好意思舀蛋吃，余惠發現了就給她們一人舀了兩勺。
“就跟在家里一樣，不要不好意思。”
“在家里蛋和肉都不是我們能吃的。”白春玲脫口而出。
說完意識到自己把心里話說出來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顧秋雨同情地看著比自己還小的白春玲兩姐妹，她們家一定是那種特別重男輕女的家庭。
跟她們比起來，做為顧家的孫女兒自己可好太多，在顧家不管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一樣能吃肉。
雖然二媽和三媽會有些重男輕女，但是家里有最煩重男輕女的婆婆，能壓住她們。
余惠改口，“那就不用跟在家里一樣，想吃什么就自己夾，這是我們的員工餐，你們也是知夏的員工，不用不好意思，也不要客氣。”
“嗯。”兩姐妹用力點了點頭，覺得這個余姐姐人不但漂亮，還特別好，特別溫柔。
她們已經從堂姐嘴里聽說過這個余姐姐的事了，心里特別佩服她，覺得她特別厲害，以后也想成為她這么厲害的人。
余惠給北北舀了一勺雞蛋羹，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為了兩個少女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