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夕檸收下了「深海之心」。
她并沒有告訴他，里面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秘密。
季牧野收到了馬塞的信息，手底下的人已經已經把船上炸彈的主線處理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獨立零散式的分布，主要時間逐個處理。
房間的門鎖，剛才被人魚的魚尾直接拍碎了，門鎖直接鎖住，無法用房卡直接甩開，丹魯斯只能讓保鏢們用蠻力砸開。
伴隨著外面砰砰砰的聲音。
陸夕檸杏眸灼灼，沉著冷靜說道，“他們急了，說明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她扭頭看向身邊的季牧野，他現在身份敏感，很多事情都不能親自出手。
“一會兒你的手上別沾血，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
霎那間，季牧野的心里涌現出一股暖流，驀地有種被人保護的感覺。
“……好，都聽你的。”
程蒼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快要被他這個語氣給酸死了。
以防萬一，陸夕檸還是讓季牧野跟她到陽臺，把生物實驗室有關他秘密任務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提醒他身邊有其他人的奸細。
甚至他此刻所做的事情，都處于別人的監控之下。
從陸夕檸開口和他說事情開始，季牧野的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他坦白道：“我知道。”
從季牧野決定走上這條路開始，目標就很明確，是他外公手底下最炙熱、最具實權的位置。
在二三十年前，那個位置坐著的人是他外公最得意的學生。
那位剛正不阿的雁律淮。
只是一次秘密行動的意外暴露，跟他同時執行任務的四十八個同事全部死亡，死前遭受了慘絕人寰的虐待。
最后只有雁律淮一個人，從那個人間地獄活著回來。
等待他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而他也在那次回來之后出現了非常嚴重的精神癥狀，恍恍惚惚，夜不能寐，只能從那個位置上下來。
說是回家靜養，實際上全家都被上面的人監視。
季牧野現在爭上的就是這個位置，危險和實權相伴而行，能夠最快速度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我知道你和席雋有合作。”
“后續多留一個心眼，所有合同一定要郁游看清楚。”
負責陸夕檸身后實驗室的法務，是郁游，國際上有名的大律師，職業道德和實力不用懷疑，最重要的是他背后不容小窺的紅色背景，平日里住所都是在綠色大院里面，人身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
有些事情不能在明面上說的太清楚，但是陸夕檸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季牧野，這條路不好走。”
“嗯，我知道，我既然已經邁開了步伐，就不準備再回頭。”
只有真正坐穩那個位置，他才可以在權、商兩個圈子，護住她，護住她們。
陸夕檸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訴了季牧野，讓他提前做好了準備，但商律行和耗子的真實身份，她并沒有說。
如果季牧野真的有心想要查，查清楚他們的身份只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雁家和他外公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幾分鐘的時間，兩個人說清楚了彼此獲取到的信息。
沒有了后顧之憂。
陸夕檸和季牧野重新回到了屋子。
“還真別說，皇家游輪套房的這個門，質量是真好啊！砸了這么久，居然還沒有砸破，我都替外面的人著急了。”
程蒼一邊盯著門口的方向，一邊擦拭著剛組裝好的武器。
對準砰砰作響的門口，虛晃一槍。
要不是生物實驗室有著對這個東西的監測，只要出現就會發出警報，他早在之前就已經拿著對付那些保鏢了，哪里需要躲避得這么狼狽，有損他的英明。
陸夕檸隔著被破壞的浴室門，看到里面少年人魚身上的藍色圖紋逐漸退去。
她和商律行的手里，并沒有程蒼和季牧野那種武器。
但她的手里，有自己用順手的暗器，帶著透明細繩的回旋鏢，能夠在頃刻間劃破對方的血管，并重新回到她的手里。
商律行慢條斯理摘下眼鏡，露出那雙陰翳的眸子。
之前人魚破壞門鎖，重新關上房門的時候，還順便把保鏢們全部都掃到了外面的走廊，但是他們的武器還在屋內。
他直接從地上撿起來之前保鏢掉的斧子，在手上掂量了一番后，覺得還算趁手。
“這斧子不錯。”
程蒼有些迫不及待道：“時間差不多了，也該讓他們嘗嘗被狙擊的滋味。”
砸門上已經變成了某種熱武器的聲音。
門鎖很快就出現了一個洞。
四個人蓄勢待發。
丹魯斯和蒙萊急切想要收獲戰利品，卻在破開門的瞬間收獲了一把把飛速砸過來的斧頭。
“伊里吉特！”瑞西瓦驚呼。
他閃躲不及，被商律行砸過來斧子直接精準砍中了肩膀，痛得他臉色蒼白。
蒙萊舉起手里的武器，對準商律行就是瘋狂掃射。
不過對方根本就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范圍，反倒是程蒼射出去的三顆，有兩顆都擊中了想要扶起來伊里吉特的瑞西瓦，他的膝蓋一陣劇痛，直接跪在了地上。
另外一顆，擦著丹魯斯的臂膀而過，留下了一道血痕。
程蒼臉色黑沉沉，手很穩，沒有一顆浪費。
這些忘恩負義的人，害得他養父死不瞑目，成為程蒼眼睛里勢不可擋的動力。
陸夕檸手里的武器是蒙萊他們沒見過的，頃刻間就擊退了沖進來的保鏢，季牧野一直在旁邊掩護她，兩個人配合還算默契。
迄今為止都沒有受傷。
之前她們以為商律行要拿上斧子沖出去硬拼，結果是用這些斧子玩投標，精準度百分之一百。
他笑著說道：“我又不是傻子。”
陸夕檸：“……”
難得看到她吃癟的樣子，季牧野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程蒼射擊的本事超乎陸夕檸的意料。
他就像是變魔法一樣，從身上各個地方摸出來替補的東西，空了就補上。
此時浴室內，原本還想要出來幫忙的少年人魚，看到她們四個人的戰斗力，默默又縮回了浴缸里繼續泡尾巴。
剛閉上眼睛就聽到了極其微小的聲音，是從浴室窗戶外面的船體傳過來。
他驀地睜開眼睛，突然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陸夕檸回頭對上他的眼睛，心里一緊。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