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綱也沒有避諱，“我是蘇小凝的弟弟，我叫蘇綱，和她是一家人，不過，我們跟她可不是一路人，她要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你只管找她報仇好了，禍不及家人，與我們無關。”
說完，蘇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莫念初納悶地看向蘇綱的背影。
這怎么聽起來，感覺他們姐弟關系并不好的樣子。
顧少霆質詢的目光，看向關韋，“你見過他？”
“上次蘇小凝傷到手時，我在醫院里見過蘇綱一面。”他也感覺到，這個蘇綱對自己的姐姐意見很大，“可能是姐弟關系不好吧。”
蘇家人不待見蘇小凝？
這似乎說不過去。
她可是蘇家的驕傲，整個縣城被江城錄取的不過只有她一人，怎么會……
想不通的事情，顧少霆選擇不去費神。
三人一同向蘇小凝的房間走了進去。
聽到病房的門打開，蘇小凝不耐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有完有沒完了？錢我會還你的，你馬上給我滾。”
她的怒吼，讓三個人同時錯愕。
她這是在罵誰呢？
不會是剛剛的蘇綱吧？
關韋清了清嗓子，喚她，“蘇小凝。”
蘇小凝身子一僵，忙轉過身來，看到顧少霆和莫念初，她立馬虛弱到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你們，怎么來了？”
“蘇小凝，那個賴牙什么都招了，你還有什么話說？”莫念初想詐詐她，看能不能讓她把真相說出來。
蘇小凝震驚得瞪圓了眼睛，聲音微顫，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顧太太，你說什么呢？誰是賴牙？我根本不認識什么賴牙。”
蘇小凝急著否認了。
莫念初并不意外。
“蘇小凝，其實，你做沒做過，做過什么，你知我也知，如果，你現在承認的話，我可以讓顧總放過你一馬，否則……”
莫念初的話還沒講完。
蘇小凝的眼淚先流了下來。
她看起來萬分隱忍，死死地咬著嘴唇，“顧太太到底想讓我承認什么？就因為我碰巧救了顧總嗎？顧太太，我沒有想過讓顧總報答我，我自愿的，因為他是我的恩人，就算為他去死，我也……咳，咳……”
蘇小凝太激動了。
她上氣不接下氣的，一口鮮血就吐出來。
屋里瞬間彌漫起惡心的鐵銹味。
莫念初抬手捂住了口鼻。
關韋叫來了醫生。
給她打了針，處理干凈了現場，才算平靜下來。
蘇小凝那又盛滿淚水的眸子，脆弱的望著顧少霆，“顧先生，我救你，不需要你的報答，真的不需要，我只是希望顧太太不要誤會我才是。”
顧少霆沒說話。
在蘇小凝那般柔弱的委屈哭訴面前，眉骨都沒有動一下。
他的面色平靜，無情無緒。
“你好好休息。”
顧少霆扔下一句話，拾步走出病房。
關韋隨后也跟著他離開。
莫念初并未離開，她的眸光直直地落到蘇小凝的面上，看著她從剛剛的我見猶憐，慢慢變得鄙夷和輕蔑。
不由得輕嗤，“蘇小凝，你真應該去上什么電影學院，你這演技也是越來越好了。”
“顧太太，我演什么了？我也只是自己調整一下情緒而已。”她拿過枕頭墊在自己的后腰上，靠在床頭，看向莫念初，“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詐我了，省省吧。”
“是啊，我承認，我想從你這里得到真相，但是你沒有把握住這個機會。”莫念初走到她面前，微微彎起身子，盯著女人的眼睛，“蘇小凝，我們來的時候，見到你弟弟了，你猜，我會不會在他那兒，得到一些關于你的事情呢？”
蘇小凝眼眸明顯一緊。
人也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他能知道我什么事情？不，我沒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顧太太，請你不要去打擾我的家人。”
“打不打擾，得看你的表現不是嗎？”莫念初直起身子，留給蘇小凝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蘇小凝忿恨地瞪著莫念初。
她越是這樣，莫念初越覺得她所有的猜測都是對的。
走出病房。
顧少霆還在等著她。
“你怎么沒走？”她挽起他的胳膊，“是怕我會傷到她，還是怕她會傷到我？”
“你說呢。”他剛剛聽到了莫念初和蘇小凝的對話，“我覺得，是應該找蘇綱了解一下，這個蘇小凝的前生今世？”
“顧總，怎么突然對蘇小凝感上興趣了？”她歪著頭，看向男人的側臉，“顧總不是一直只追求結果，不注重過程的嗎？”
“顧太太有興趣，我不介意奉陪。”
顧少霆看起來對這事很感興趣。
莫念初笑了笑，跟他一拍即合，“難得顧總有雅興，那就找個機會，約蘇綱見個面。”
幾天后。
蘇小凝偷偷去關押著賴牙的地方，見了他一面。
他在里面被關得失去了耐性，如果蘇小凝再不來保釋他，他準備把真相說出來，好求得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你還知道來看我？你知道我在這里呆得多煩嗎？趕緊把我弄出去。”賴牙多少有點氣急敗壞。
蘇小凝未說話，眼淚已經開始往下掉，她握住了賴牙的手，“牙哥，你受苦了，你在這里面呆著，你知道我在外面多牽掛嗎？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寢食難安。”
她啜泣著，眼眶紅得要命。
“牙哥，我今天還是從醫院里跑出來的，我必需要見你一面，你不要怪我，好嗎？”
看見女人如此的動情，賴牙焦躁的心，又被哄地安穩了下來，“小凝，我知道你在外面也不容易，你的傷怎么樣了？”
“我的傷沒有關系，牙哥，你呢？他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不給你飯吃？”
蘇小凝眼里的淚光明顯。
賴牙感動極了，“我一個大男人，都受得住。”
蘇小凝點頭，“我聽說，他們馬上又要再次提審你了？我真的好擔心你。”
她太了解賴牙了，他這個有空有賊心，沒有賊膽，人家要是一嚇唬他，他第一件事就是尿褲子。
她擔心，賴牙把她賣了。
緊緊地抓著他的手，“你真的扛得住嗎？”
賴牙在蘇小凝來之前，確實想把她供出來。
現在她握著他的手，對他情深意切的，他又覺得自己不太地道。
“你放心吧，小凝，我不會出賣你的。”
“牙哥，我就知道，這天底下誰能背叛我，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絕不會背叛我的。”蘇小凝握緊了賴牙的手，“牙哥，我已經找了路子，再過幾天，就可以把你保釋出去，等你出來后，顧少霆應該也給了我錢，我就跟你好，我再給你生個孩子，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