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輕輕搖頭,他和姑姑私下見面,姜褚并不知道,也不會知道。
姑姑向來名聲在外,深居簡出,很少有人會懷疑她在為自已的侄子籌劃這一切。
昨天被曝光出來,姑姑要助他坐上王位 。
可這種事情,相信的人有多少?
大家也就是看個熱鬧,姜褚或許會認真,或許會調(diào)查。
畢竟這件事情威脅到了他的生命和地位,他一定很關心這件事情吧?
他笑意嘲諷:“姜褚,難道你還是相信了網(wǎng)上那些風言風語?”
姜褚并沒有保持沉默,而是笑看著他:“無風不起浪,而且我媽媽確實有這樣的計劃。”
喬巖目光閃了閃,臉色變得凝重。
“姜褚,沒有證據(jù)的話,別亂說。”他警告道。
姜褚嗤笑一聲:“怕了?怕你們的計劃還沒有成功,就被扼殺在搖籃中。”
喬巖知道,他們的計劃會成功的。
他沒說話,姑姑教過他,說多了,錯的也多。
保持沉默也能保持一種神秘的高級感。
姜褚其實到今天都不太了解媽媽到底幫助了喬巖多少事情,應該是幫助了所有吧。
從小媽媽就把喬巖當成了她手心里的寶貝,把她自已的兩個親生兒子晾在一邊,不管不問。
即使他和弟弟受傷了,流血了,也得不到她一個關切的眼神,她只會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委屈的眼神,媽媽總會說一句:“男孩子要堅強,不要總是哭哭啼啼的,很惹人煩,也很麻煩別人。”
受傷流血,也變成了他們的錯。
她的冷淡,她的話,不僅堵回了他們的眼淚,還堵回了他們的一切期盼。
媽媽的冷淡,這些年一直都是橫在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鴻溝。
他對媽媽尚有幾分尊敬。
可他的弟弟對媽媽就沒有一點好印象。
他們之間的感情更淡薄。
弟弟甚至都不愿意叫一聲媽媽。
每次見到媽媽,他都是冷冷哼一聲,然后吊兒郎當?shù)刈谝巫由洗蛴螒颉?/p>
媽媽只會冷冷地教訓一句:“沒大沒小,公共場合,紈绔得一點不像話,菜市場的地痞流氓都比你有規(guī)矩多了。”
她經(jīng)常會罵弟弟,還不如菜市場的地痞流氓。
她會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弟弟。
是因為弟弟叛逆,不聽話,忤逆她的意思,惹她生氣。
可是他知道,弟弟是想讓媽媽多關心他一下。
胡作非為,也是想引起媽媽的注意。
可媽媽沒有心,又怎么會注意他的存在呢?
想到這里,姜褚緩緩出聲:“喬巖,其實我和弟弟這些年一直都很羨慕你。明明是我們的親生母親,卻把你捧在手心里疼愛,你磕磕碰碰她都很心疼。”
喬巖沉默不語,是,他承認這一點。
姑姑從小教育他,比他媽媽的教育還要嚴謹。
姑姑教會了他如何在商場上周旋,教會了他如何做人。
教會了他三觀正的道理。
又教會了三觀正的背后,要有一顆不擇手段的心。
野心兩個字,是姑姑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
有野心的人,才會有動力,才會敢去爭,去拼,才配得上那個位置。
這些話,姑姑對他說一遍,爸爸也會對他說一遍。
后來他聽進去了,做什么事情都帶著目的。
十歲,他就是別人眼中的天才,沉穩(wěn)內(nèi)斂。
十歲的孩子,大部分已經(jīng)進入了叛逆期,可是他沒有所謂的叛逆期。
他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好,是學校的榜樣,是家族的驕傲。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生活太順利,也太孤獨了。
他才會一眼就看上了蘇青禾那個清純的女孩。
他搶走了姜澈和姜褚的母愛。
姜澈卻搶走了他喜歡的女人,難道這就是世間所謂的風水輪流轉嗎?
這一刻他體會到了,原來不是所有事情和所有人都站在他這邊的。
所以他心情非常不好。
“我是姑姑的侄子,姑姑心疼我,其實和心疼你們是一樣的。是你們的感覺錯誤了吧?姑姑怎么會不疼愛你們呢?姑姑從小就很疼愛我,就像你說的,我只要磕磕碰碰破一點皮,姑姑都會心疼我半天。”
心里不平衡嗎?那就讓這份平衡再多一點。
姜褚眼神平靜如水,胸口沒有疼痛的感覺,失望了太多次,不再有點期盼,心自然毫無波瀾。
他沒再說話,大步朝離開。
喬巖凝眉,看著姜褚的背影,疑惑地問:“姜褚,你找我聊天,就聊這些?”
姜褚腳步一頓,回頭望著他,笑著問:“你想聊什么?”
喬巖笑笑:“我還以為你會懷疑我圖謀不軌。”
姜褚也笑笑:“像你一樣想要我的命的人很多,畢竟我擋了很多人的路。但喬巖,你和我媽媽是不會贏的,臉皮都撕破了,遮羞布也拉下來了,不必再藏著掖著。”
姜褚說完就走。
喬巖大驚失色,沉穩(wěn)自持的他,第一次露出狼狽不堪的表情,那是被姜褚戳中的痛處的難堪。
喬巖轉身,看著遠處平靜的海面發(fā)呆。明明是出來散心的,此時卻沒有一點好心情。
姜褚已經(jīng)有證據(jù)證明姑姑做的一切了。
遮羞布已經(jīng)扯下來了。
是啊,遮羞布已經(jīng)扯下來了。
喬巖想了想,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以及手中的權勢,姜褚又拿什么來阻止他呢?
整個海運的經(jīng)濟命脈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他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根深蒂固,不可撼動。
姜褚不過就是有一個王室的身份以及企業(yè)管理者的頭銜,還有他那優(yōu)柔寡斷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贏了他?
他又約了沈卿塵談合作,談成了,他的商業(yè)帝國更上一層樓。
“呵呵……”喬巖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姜褚,我們拭目以待。”
姜晚意快要動手了,到時候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他的好運氣,也快要來了 ,他又笑了笑,這些年,他好像一直都是好運相伴。
為了喜歡的女人,他也必須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喬巖拿出手機給姑姑打電話。
此時,胤王妃已經(jīng)回到宮殿,她正坐著優(yōu)雅地享受著午餐,但心情并不好,她在吃蛋糕,甜食很讓她心情愉悅。
南惜的話,猶在耳邊,揮之不去,會讓她很多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