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然笑了笑,季源洲對她還是帶著疏離感,對姜稚,他的語氣卻永遠是寵著的。
秦舒然明白,如果季源洲永遠這樣,那他將來的老婆和姜稚,一定是沒辦法相處的。
沒有哪個女的會接受自已的老公寵別的女人勝過自已的。
她看著就一百個不樂意!
季源洲對她的態度,都是這樣不遠不近的,看著很好,感覺上卻是遙不可及的。
有的時候,別人的寵愛,也會變成原罪!
她對季源洲勢在必得,姜稚這樣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就沒有資格在他面前這樣囂張。
“楚楚。”林書硯也起來了。
姜稚沖著他搖了搖手:“書硯哥,快過來吃午餐。”
林書硯笑著走過去,看著她,目光溫柔又寵溺:“楚楚,謝謝你送我的手辦,我很喜歡!”
姜稚笑得眉眼彎彎:“前幾次去你家,看到你的展柜上有很多手辦,我就知道你喜歡,你的喜好,還真和峻熙哥差不多,峻熙哥也很喜歡手辦 。”
她主動提起唐峻熙,大家都很意外,特別是林書硯,身形劇烈晃動了一下。
就連季源洲的目光都微微一頓,他坐在她身邊:“楚楚,好久沒有聽你提峻熙了。”
姜稚眼底帶笑:“是嗎,這么好的日子,他應該也在的呀。我也給他買了手辦呢,哥,等回去,就送到他之前的房間里去。”
她忘不了唐峻熙,特別是這樣幸福又溫馨的日子,唐峻熙年年都在她身邊陪著她們。
林書硯垂眸,拼命地壓著心底的情緒。
季源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你終于想通了,傻丫頭。”
姜稚搖頭:“沒有,一天沒有見到他的尸體,我就不相信他離開了這個世界。”
季源洲一愣,他頗為無奈。
林書硯輕笑,“楚楚,人死不能復生。”
姜稚沉默了,一股濃濃的悲傷籠罩在她身上。
林書硯心痛到了極致,靜靜看著她,她此時,心里應該特別難過吧。
楚楚,對不起。
他就在你身邊,可他這輩子都不能和她相認。
林書硯把他的一切都給了他,他這輩子只能是林書硯!
這輩子,他會好好守護她,讓她平安喜樂!
秦舒然感受到氣氛很悲傷。
唐峻熙到底是誰?她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
看來是個死人,才會讓他們這么悲傷。
做他們的朋友真幸福,都說人走茶涼,那個人還活在他們的心中。
出國這些年,她從一個被保護的太好,沒有見過人性惡的人,到真正的見過世面,也在泥塘里滾過。
她這才知道,在利益面前,不管是夫妻還是兄弟 ,都會瞬間反目,把對方的缺點都曝光凌遲。
生意場上稱兄道弟,下一秒就把把對方賣給競爭對手。
上一秒就是好姐妹,下一秒也有可能就在丈夫的床上。
而他們,團結的不像話,團結得讓人羨慕。
沈卿塵站起來,他想打破這沉悶的氣氛,唐峻熙永遠都是一個沉重的話題,活著的人爭不過死人,當活著的人,不想忘記死去的人。
特別是團圓節,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個人。
漸漸的,他好像也沒有那么討厭唐峻熙了。
大家都記得他,那他一定是一個頂好的人 。
“陸翼,過來端午餐。”
這里人多,傭人忙不過來,廚師忙著做菜,過年過節人很多,大家一起幫忙。
陸翼剛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這又是怎么了?大過年的?
陸翼目光落在姜稚身上,看著她低頭吃雞腿,這咋回事,楚楚在吃雞腿,那心情還不錯,怎么大家都這副表情?
陸翼覺得怪怪的,卻也沒有多問。
林書硯笑著說:“走吧,我也去幫忙。”
幾分鐘后,幾米長的長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圍滿了十幾個人,大家又開開心心地吃午餐。
季源洲笑看著身邊的姜稚,“楚楚,今天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哥帶你去 。”
姜稚還是不想待在家里,今天若是待在家里,一整天,她都會想起峻熙哥:“今天我們去城里玩吧。”
季源洲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聽說有賣賣會,要不帶你去買禮物?”
姜稚搖頭:“不要不要,我們去玩,就單純的去玩,打游戲,或者練習槍擊也可以。”
沈卿塵快速拒絕她的提議,她手臂上的傷還沒好:“不可以,你手臂上的傷還沒有好妥,不能練習槍擊,就帶你去玩。”
當年,他從自已身上割了一塊肉,填在她的手臂上,可現在,她的手臂上又多了一個窟窿,下次手術,他再把自已手臂上的肉割一塊下來,讓她的手臂恢復如初。
姜稚無奈一笑:“看看我,才好了幾天,就忘記了自已受傷的事情,那今天我們就單純的去玩吧。”
沈卿塵這才同意:“好!”
林書硯此時,在剝螃蟹,他剝了一小盤螃蟹腿肉,遞給姜稚:“楚楚 ,快吃。”
姜稚笑著接過來,沖著他感激一笑:“謝謝書硯哥!”
他這聲書硯哥,很甜很甜!
讓林書硯心里也甜滋滋的。
秦舒然羨慕的看向姜稚,“楚楚,你真的很幸福,有那么多人圍著你轉。林總更是幫你剝螃蟹,好甜呀!”
姜稚聽著她最后好甜幾個字,突然感覺有些刺耳。
林書硯瞬間冷了臉:“秦小姐,今天的飯菜不合你的胃口嗎?”
這么多好吃的,還塞不住她的嘴,說話陰陽怪氣的。
“啊……”秦舒然猛地一愣,臉上的尷尬,讓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對上他冰冷的目光,她心驟然一跳,她笑著搖頭:“林總,你怎么生氣了,我就是羨慕,說了一句而已,你怎么這么大反應啊?”
林書硯笑笑:“沒什么反應啊,我是覺得你的反應太大了,怎么了?見不得別人被寵著?”
秦舒然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她確實是嫉妒姜稚被他們寵著愛著,被戳破心思,她難堪地笑了笑。
但還是搖頭辯解:“沒有啊,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呢。我只是覺得楚楚的老公在旁邊,你搶了人家的功勞哎 。 ”秦舒然笑盈盈地看向林書硯。
林書硯低著頭,沒說話。
沈卿塵淡淡道:“秦小姐,我不介意,在座的都是親人,不要妄自揣測別人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