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的，您別誤會，我們只是想問黃曉旭一些問題。”
怕女人誤會自己是來訛詐錢財的，涂然趕緊解釋。
看著門前是兩個小姑娘，看樣子也沒什么惡意。
王鳳霞才緩緩打開門，“進來吧。”
一進門就能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尿騷味。
側頭就看見沙發上一個白頭發老太太坐著看電視，呆呆地。
但已經小便失禁，尿液順著褲腿往下流出，但她絲毫不知。
沐婉君捂著鼻子，差點干嘔出來。
“我婆婆也是精神病，很多年了。”
“家里很亂，你們小心別踩到垃圾。”王鳳霞小聲的提醒著。
隨后在次臥的房間里，他們看到了黃曉旭。
他正在睡覺，臉色不是很好看，發灰，眼眶有些淤青。
身上穿著一些撕壞了的襯衣襯褲。
“他睡著了？”涂然開口。
“吃了那個精神病的藥物，就會發困，整天都會睡覺。”
“不吃的話，人又會很暴躁。”
“沒辦法，我也沒有辦法。”王鳳霞有些哽咽。
“王阿姨，您兒子在去襲擊孫大夫的那一晚，你有發現什么異常嗎？”
“沒有，那一晚他幾點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很奇怪，以前他也有過半夜出走的經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回來什么都不說，有時候鞋子上還有泥水。”
“那真沒想到這一次那么嚴重，差點掐死孫大夫是吧？”
“我很抱歉，小姑娘。”
“你要賠償的話，我們確實沒有。”
“小旭的爸爸不在了，家里都靠我一人擺攤支撐。”
“給的拆遷款都給這孩子治病買藥了。”
“但我可以給你道歉，我給你跪下了。”
“我替我兒子給孫大夫道歉。”
說完，王鳳霞對著涂然就要下跪，涂然手疾眼快，馬上攙扶住她。
“王阿姨，您不需要這樣。”
“他是病人，我們能理解。”
“我們今天來，也是想調查一些線索。”
“我們怕的是你兒子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啊？”王鳳霞確實沒想到這一步。
“那不能吧，我兒子是個精神病，平日里根本根本不與人來往，也沒什么朋友，誰會利用他？”
涂然沒說話，只是看了看黃曉旭，微微凝眉。
“身上已經沒有尸氣了。”
“那天晚上有。”
“但我確定他們是一個人。”
“不可能換人了。”
“我對氣味很敏感，不會認錯。”沐婉君小聲的提醒。
涂然看了看王鳳霞，“王阿姨，我可以幫黃曉旭把把脈嗎？我是孫大夫徒弟，也是學中醫的。”
“當然可以，麻煩你們了。”
一聽說要給兒子把脈，這是好事啊，王鳳霞對眼前的兩個小姑娘越發的有好感。
趁著黃曉旭睡著，涂然在她床邊坐下，隨即開始手搭在他粗獷的手腕上。
左右兩只都把過后，涂然起身。
“怎么樣？小姑娘？”
“看出我兒子有什么問題了嗎？都說你們中醫很厲害，我其實之前也帶他看過，但精神病這種，也不好治的，這么多年，我也放棄了。”
“黃曉旭身體不錯的，沒什么大問題。”
“我們沒什么事就先走了，等哪天他醒著，我們有空再過來。”
“好，那你們慢走。”
眼看兩個小姑娘也沒要錢，要沒為難她，王鳳霞倒是有些愧疚。
離開這家后，涂然微微嘆了口氣。
“你發現什么了？”沐婉君知道她肯定有所發現。
哪怕她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婉君。”
“我知道你是懂這方面的，我問你。”
“有什么辦法可以控制一個傻子，讓他聽命自己去殺人。”
“這種術法太多了，操控術。”
“最簡單的就是阿飄附身，陰靈附體控制人的意識。”
“這些你看電視劇都應該看過。”沐婉君回答。
“你之前說他身上有尸氣是吧？”
“但黃曉旭并沒有死，他是活人，身上有尸氣會是什么功法？”涂然又問。
“這種練尸術法也有很多種，身上的尸氣并不一定是他的，可能是當時附身他的某種靈體攜帶的，一旦靈體離開，他就恢復正常了，所以白逸才說，事發后，問他，他是一問三不知，都不記得了。”
涂然轉過頭，看著沐婉君，“我剛把脈，我發現他體內有一條黑線。”
“黑線？”沐婉君震驚。
“確切的說不是黑線，是黑氣，但這氣息詭異的很，像一條線一樣，若隱若現的在他體內，如果不是有功力的心細的，是把不出來的。”
“是一種不對勁的氣流，不應該出現在人體的氣流。”
“難道是……傳說中的傀儡術？”沐婉君一怔。
“傀儡術？”
沐婉君點頭，“嗯，南洋有名的邪術之一，巫師可以遠程操控別人，將別人的身體視為傀儡，在他身上下一種咒，控制傀儡的一言一行。有點類似于茅山術的稻草人。”
“懂了，原來如此。”涂然面色凝重。
“看來，這黃曉旭的背后有牛逼的巫師啊。”
“黑氣在體內游走，這是典型的南洋咒術。”
“我沒接觸過，但我阿嬤給我講過的。”
“八成是你要找的那條大魚了。”沐婉君可愛的眨眨眼，一點沒有害怕的意思。
涂然沉默不語，回想起來自從李敏死后，她倒是還好，但孫老頭一直身邊出現怪事，甚至還有入夢殺人術。
由此可見，殺害李敏的人，不僅權利很大，身邊還有會巫術的高手。
這是很麻煩的……
這已經不是報警能解決的了，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能力范圍。
“婉君，這件事水有點深了。”
“后面的事情，你抽身，我自己查吧。”涂然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
“你這是看不起我嗎？涂涂。”沐婉君微微一笑。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有危險……”
沐婉君轉過頭，看著前方，眼帶笑意，“姐妹，跟你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沐婉君，我來自——川南沐家。”
涂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沐婉君，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血液彷佛都要凝固了。
川南沐家？這可是傳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