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行野折騰了一晚上，總算退燒了。
今天他就打算在家窩著，黎婠婠也因此不用去上班。
反正她在創嶸沒什么工作要做，說白了就是隨時在戎行野眼皮底下伺候他的女傭，有時候還得當個床搭子。
不過戎行野這人生病了，矯情起來也是要人命。
一會嫌棄黎婠婠的荷包蛋煎的火候不好，一會覺得她選的電視劇難看。
過了會倒是有人上門了，才放過黎婠婠。
戎行野這人就沒有什么休息日，光是在家的這會功夫，附近幾個鄰居聽說他的車隊早上沒出門，就巴巴跑來送禮了。
黎婠婠安安靜靜待在她自己的小書房里看書，這時候倒是想念1號公館里她的那些手工DIY工具了，起碼能用來打發時間。
巫鴉進門的時候，家里已經沒人了。
酒桌上還擺放了不少好酒。
“這是檢驗結果，應該是最新研發的K765，新型的致、幻藥，無色無味，卻能在短時間內控制人的神智，而且注射過量的話，會致人死亡或者有損智商，很多人因此成了行尸走肉，完全沒了自我意識。”
戎行野看著塑封袋里的小小針劑，“張仲堯哪來這種東西。”
“張仲堯的干媽在金三角那一帶。”
戎行野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你要的錢在箱子里。”
巫鴉直接提起來就走。
男人依舊一身黑衣黑褲，身后背著一個很大的黑色雙肩包，看材質好像跟普通的雙肩包不同。
黎婠婠從外面草坪上跟著路西法回來的時候，正好與他擦肩而過。
男人的眼神很冷，很冰，黎婠婠在對視的那一瞬間只覺得渾身都凍僵了似得。
再回過神，門口已經沒人了。
“傻站在那干什么。”
“沒什么，我想去一趟醫院。”
“想去就去，正好我等會要出門。”
現在黎婠婠沒逃跑的心思，戎行野自然不會拒絕她這種小要求。
反倒是黎婠婠開心了，對他們都有好處。
那老太太動彈不得，要是真有什么好歹，黎婠婠這人必定得難過很久。
他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想去就去。
到了醫院，結果卻沒有黎婠婠想的順利。
“黎小姐，很抱歉，你外婆的腦補神經里，有一枚正在逐漸擴散的腫瘤，并且壓迫到了神經，如果貿然做手術非常危險，我們會診后決定先進行腫瘤切除手術，會合并幾位專家一起來進行，確保病人的生命安全。”
黎婠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醫院出來的。
只覺得自己只要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字的話，就是把外婆交到了死神手上。
“黎小姐，手術與否全在你自己的意見，成功率只有百分之50，沒人能確定這個奇跡一定會發生，并非手術費，還有后續照顧病人都是一筆非常昂貴的支出，您要想好。”
“那如果不手術，保守治療呢。”
“黎小姐，您外婆這種情況，能撐三年已經堪稱奇跡，再無畏的等下去，其實意義不大了，病人非常危險，誠如我剛才所言，腫瘤正在不斷擴散，隨時可能危及生命。”
醫生的話還有表情，她在腦海里記得清清楚楚。
可記得越清楚，反倒是心越亂。
黎婠婠在街上漫無目的走著，倒是走到了附近的教堂門口。
她緩緩走了進去，呆呆坐在那。
很多時候，答案擺在眼前，她明知前方是什么路，卻總是拿捏不好到底該怎么做。
她虔誠祈禱，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這么一坐，就呆坐了一下午。
直到從教堂里出來，才發現外頭下起了小雪。
不知不覺，江城已經猝不及防入冬了。
頭上有黑傘被遮住，黎婠婠一愣，回過頭才發現戎行野正居高臨下看著她。
“看什么看，這么冷的天在這打擺挺尸？上車！”
黎婠婠被他拽著胳膊塞進車廂內的時候，整個人瞬間被暖氣包圍，才發現手和腿都凍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你管我？”
“……”
“又怎么了？掛著一張臉，你們家老太太醫生怎么說？”
“手術的成功率不高，但一定要盡快手術了。”黎婠婠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戎行野看她這小可憐樣就糟心。
“不手術就是等死，黎婠婠，搏一搏吧。”
黎婠婠當然知道，如果不手術，下個月外婆也許就撐不住了。
手機上的消息還在震動，都是陌生號碼，是徐家那邊給她發來的。
如今徐夢回來，更是為他們徐家助長聲勢。
反倒是她這個不知好歹的人，獨霸了外婆，不讓她們這些親人靠近。
黎婠婠只覺得可悲。
她看著窗外的霓虹，良久，“嗯”了一聲。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乖乖聽話就好。”
戎行野這話剛說完，猛地將黎婠婠摁在了自己腿上。
一枚子彈不知道從鬧冒出來打在了車窗上被彈開。
戎行野身后的兩輛車立刻跟了上來。
“戎總，有人跟著我們！”
“往前開！”
黎婠婠被摁在男人結實有力的大腿上，只能聽到不斷有東西打在車窗上，這車經過專門的防彈處理，但是因為突然來的襲擊，旁邊已經有車撞在了一起。
黎婠婠感覺車子在被撞擊，她身子被男人死死摁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猛地被拉開，戎行野突然鉗制著她，只聽著男人暴怒一聲，“跳！”
她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還來不及尖叫，直接就滾在了一旁的馬路上，戎行野一把將她抱起，藏在了車后。
黎婠婠只能捂著耳朵躲在車身后，又是幾聲槍響，巨大的爆破聲響起。
灼熱的火光在背后炸響……黎婠婠看到戎行野在她面前蹲下，朝她邪氣一笑，“黎婠婠，怎么辦，我又活下來了。”
“想我死的人，可要倒霉了！”
黎婠婠什么也聽不見，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一直的動。
“你說什么！？”
戎行野將她的頭扣進懷里，黎婠婠感受著他身上灼熱的溫度以及那濃郁的焦炭硝煙味道。
“閉上眼，我們走了！”
戎行野沉下臉，一把將她抱起，朝著戎毅帶來的人走去。
“爺。”
“處理得干凈一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