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玉琢驚訝道：“你該不會還想幫你那個道貌岸然的父皇吧？”

上官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玉城主：“倘若他不肯投降，不肯交出玉璽，你當如何？”

“聯軍壓境，絕無虛言！”玉城主十分篤定。

上官曦見狀皺眉道：“可我并沒有看到各國個城，有帶士兵來啊？”

玉城主淺淺一笑：“我的用兵之法，不便與外人道也。”

換言之，他不信任上官曦。

上官曦略顯擔憂：“玉城主，或者我該叫你月大公子，千錯萬錯，是我父皇……是康武帝的錯。可黎國百姓無錯啊！”

玉城主冷淡回應：“黎國百姓無錯，我月家十萬保家衛國的將士，又有何錯焉？”

“這……”上官曦還想反駁，卻被玉城主開口打斷。

“上官曦，你既已不是黎國太子，就收了你悲天憫人的心思吧。一切都是康武帝自己造的惡業，他必然要承擔惡果。而你……”

玉城主瞥了一眼雁未遲，繼續道：“你不欠天下人的，唯獨欠她的。不要以為離開京城，就一路平安了。”

上官曦明白，雁未遲想要平安抵達圣醫族，還需要走很長一條路。

他必須隨行保護。

眾人說話的工夫，馬車已經來到小涼河畔。

這里果然停著七艘一模一樣的船。

琴相濡忍不住感慨：“原來玉城主早就想好了退路。”

玉城主搖頭：“這是送給你們的退路，我從來就沒有給自己，準備過任何退路！”

所以此戰必打，開戰必勝！

眾人不在啰嗦，紛紛上船。

登船之后，雁未遲站在甲板上，看著輪椅上的玉城主，開口詢問：“表哥，你剛剛說‘我們’，是不是二表哥和三表哥，也在你身邊了？”

二表哥和三表哥，那不就是破軍和葉天樞？

上官曦聽到這話，也擔憂的看向玉城主，他也想知道葉天樞現在好不好。

玉城主只回以一個淺笑，隨后揮揮手：“一路順風。”

彼此羈絆越多，越難以割舍。

在對方遇難的時候，就沒辦法獨善其身。

玉城主認為，月家的仇恨，不該讓雁未遲背負。

也同樣認為，康武帝的罪責，不該讓上官曦承受。

在他看來，這兩個命苦的孩子，都應該去過自己的生活。

水波船槳動，扁舟月下行。

七艘小船，很快遠離的河岸。

它們有的順流而下，有的逆流而行。

在昏暗的月色里，眾人很快就記不清，雁未遲一行人，剛剛上了哪一條船。

玉城主聽到有腳步聲靠近，開口詢問道：“你為什么不跟她一起走？我已經放你自由了。”

張月鹿看向漸行漸遠的小船，嘆口氣道：“我罪孽深重，本就不配茍活于世，又怎么能去連累小妹呢。她已經嫁為人婦，就該回南滇去過自己的日子。而且這最后一戰的天降神兵，我不放心托付給任何人。”

玉城主明白張月鹿的心思。他們都是被康武帝迫害過的人，此時此刻，心中滿是殺意和怨氣。

這樣的心情，是沒辦法讓自己過平靜日子的。

只有報仇雪恨，才能真的放下執念。

玉城主抬抬手，衛璞立刻推著他的輪椅往回走。

張月鹿急忙抬步跟上。

玉城主道：“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張月鹿沉聲道：“一切就緒，萬無一失。”

玉城主淡淡嘆口氣：“那就……開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