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森市。

    某處亞倫之前租下的安全屋內。

    三道人影緩緩浮現。

    亞倫放下莉莉婭特與提亞斯之后，就開始復盤今晚的行動：“我們去普爾茅斯本來就是用的假身份，然后拍賣會上又戴著面具……即使‘蛇女士’背叛，被查到的可能也極小。”

    至于那張提貨單？亞倫已經準備直接燒了。

    反正今晚意外得到了又一位‘掌燈人’的遺留物，效果可能比那些雜糧粗食還要好！

    ‘算起來，要滿足開啟第五原質的前提條件也不算太容易啊……我已經滅了多少非凡者，汲取他們的靈性了……嗯，主要是‘衰亡之血’與‘落日學派’，感謝他們的貢獻！’

    ‘這次之后，落日學派必然要衰落了。’

    復盤之后，沒有發現什么問題的亞倫，才開始思索‘煉金術師’的能力。

    那位‘拜拉蒙格’在‘曜’方面其實并不算太過強大，但在制造傀儡與神奇物品方面還是令他耳目一新的。

    ‘當時的拜拉蒙格本體的確就在普爾茅斯，在廢城區中，聽到了‘祈禱’之后，他前往靈界，化為戰爭堡壘的形態，從靈界中借助祈禱形成的通道，直接對我出手……’

    ‘然后我給了他一個‘冥月詛咒’，在靈界中破壞他的堡壘，并借助這種聯系，追上了逃往塵世中的他，予以最后的擊殺……嗯，沒有問題。’

    “這里是……綠森市？”

    莉莉婭特掀開窗簾一角，莫名感覺有些熟悉。

    “是的，我的一個安全屋，空置很久了，倒是沒有被流浪漢占據……算是運氣。”

    亞倫笑了笑。

    “綠森啊……一切開始的地方。”

    提亞斯看起來最為感慨：“我們‘綠榕議會’一直在王國北境投入力量，希望能恢復一點往日的榮光，但卻承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現在也就在【綠榕樹祖母】的原始信仰里，還有一點控制力了。”

    “信仰……呵……沒有力量的信仰，跟圣靈教一樣凄慘。”

    亞倫搖搖頭：“圣靈教至少還有王國支持，最近也在暗中擴大自己的非凡者隊伍……而綠森林的原始崇拜與信仰，唉……現在也不剩多少了吧？”

    ……

    普爾茅斯，廢城區。

    “呼呼！”

    威廉·夏爾跑到一處無人的建筑內，摘下面具，不停喘著粗氣：“你害死我了，傻鳥！”

    “這是你想要的，否則布蘭大爺才懶得理會。”

    白塔渡鴉布蘭飛了出來，漆黑的眸子中帶著一絲不屑，將一枚銹蝕的黑鐵片丟給了威廉。

    威廉拿在手上，卻仿佛拿著一包炸藥：“該死的……還有它！對了……占卜……哪怕他們沒追到我，也不知道我身份，事后依舊可以通過它占卜我！”

    “咳咳……根據聰明的布蘭大爺的看法，你在拍賣行中留下的占卜線索很少，難度很大……只要將這枚符咒消耗掉，被占卜到的可能就會大幅度減小。”

    布蘭難得提出一個靠譜的建議。

    “不僅僅是這樣，我還需要援助……某個高位存在的援助，最好親自出手，為我遮蔽掉占卜……”

    威廉喃喃自語著，忽然手掌用力，捏碎了掌心的符咒。

    一層明凈的光華直接在他身上綻放。

    “唔……這種感覺……”

    絲絲縷縷的漆黑液體直接從他身上毛孔中被排斥而出，宛若一條條黑色的蚯蚓，在地上攀爬、消散……

    “這種感覺……真的跟平衡完全不一樣，是徹底的清除……10萬鎊啊，我想想就撕心裂肺，它或許以后能救我的命！”

    雖然感受到靈性的活躍，但威廉依舊宛若心臟被挖了一刀。

    “現在不用掉，等到被追蹤過來更麻煩！”布蘭忽然怪叫起來：“狡猾的威廉……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理由，你等下聯絡那個‘長生者’，肯定會將實情告訴他，先消耗掉物品，免得被奪走？你就不怕你的祖先憤怒么？”

    “祖先那么偉大的人物，怎么好意思跟我一個后代計較這些？”

    威廉眨了眨眼睛：“好了……你幫我放哨，我要開始向祖先祈禱了。”

    “嗯，相信布蘭吧。”

    黑色的烏鴉飛起，在建筑外開始警戒。

    但威廉并未發現，當他使用掉那枚符咒的時候，布蘭額頭的那一條紅線，睜開了一些……

    在空曠的地面上，威廉點燃了代表自己與祈求存在的兩根蠟燭，布置了一個簡單的儀式。

    “我向您祈禱，偉大的綠森伯爵……”

    “塵世神秘學的奠基人、現代科學的啟發者、偉大的亞倫·索托斯！”

    “我祈求您的眷顧，祈求您降下目光！”

    帶著一點忐忑，威廉念誦出了那位存在的尊名。

    然后，什么都沒有發生……

    ‘我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他一頭霧水地等待了半小時，終于吹滅蠟燭，有些沮喪地想著。

    ‘但是……讓我念誦一個無用的尊名，又有什么用？’

    威廉茫然地想著，旋即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布蘭落在一邊，頭顱偏轉，好奇地打量著他，第三只眼睛漸漸睜開，帶著淡漠與冰冷的理智。

    ……

    “啊……這是什么地方？”

    威廉望著恢弘浩瀚的宮殿，以及那粗大的石柱，表情逐漸變得呆滯。

    “這是‘虛妄之靈’賜予我們的一片夢境，讓我們能通過它直接聯系。”

    綠榕王座之上，亞倫玩味地看著威廉。

    如果不是今晚他再次‘登錄’，檢查普爾茅斯各人的情況，或許還要隔一段時間才能發現威廉的祈禱。

    不論‘虛妄之靈’還是‘綠森伯爵’，其實指向都是他，這毫無疑問。

    “你就是我的祖先，那位傳聞中的綠森伯爵？”

    威廉望著亞倫模糊的面容，忽然就是一躬身：“祖先大人……我遇到了危險，請庇護我免受占卜與追蹤。”

    “夢境中的時間足夠漫長，你慢慢說……”

    亞倫右手搭著臉頰，擺出悠閑的姿勢。

    而隨著威廉的講解，他表情不變，心中卻有些吐槽：‘夏亞的這個后裔厲害啊……一次從拍賣會上薅到10萬金鎊的羊毛？我都沒他干得漂亮……那只烏鴉，很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