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劍氣，從古星域外圍同時亮起來，一道劍意貼地走，一道劍意貼虛空走，兩道交叉，把整個古星域封死，出口全部封上，灰潮族一行人，關在里面了。
“關門，”鐵山往中心沖，生命之力全催，拳套溫度上來，往那十幾個準圣和天尊之間插進去，把他們往中間逼，不讓他們散開。
炎空從北側沖進來，火往外涌，直接對準那兩個老人級別的圣境，不廢話，正面上。
湮寂往外沖，往封線撞，封線亮，楚焰和閣主兩道劍氣從兩側壓過來，湮寂往旁邊躲，躲開了楚焰的，沒躲開閣主的，被一道劍氣切過去，往旁邊退了三步，氣息亂了一截。
“兩把劍，”湮寂喘了口氣，“天墟劍閣也來了。”
閣主，“來了，”他把劍往前一送，劍氣跟上，“你跑不了。”
北側，炎空對上那兩個老人，兩個老人聯手，老化之力往外疊，比湮寂的厚了兩倍，但炎空的火，是燭照宗宗主級別的，不是小火，是那種燒了幾百年、越燒越純的火，兩種力量頂在一起，各自往對方里壓，炎空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你們這個，”其中一個老人說，“三百年前沒有這么強。”
“三百年，火越燒越大，”炎空說，再往前一步，“你們的老化，越放越散，我的火，越燒越實，誰贏，你們心里有數。”
兩個老人往旁邊錯開，不硬頂，想繞，炎空跟上，不給繞的機會，火往外擴了一圈，把兩個人的退路往里壓。
鐵山那邊，十幾個準圣和天尊，被他往中間逼，逼成一堆，然后全力一拳砸進去，生命之力爆開，把里面幾個準圣直接推出去，推出去的方向是封線，封線亮，把他們彈回來，彈回來又被鐵山攔著，無路可去，就是被圍在里面。
“這打法，”鐵山說，“擠地鐵似的，”他補了一拳，“就往中間逼，逼到動不了為止。”
那幾個準圣，被逼在里面，想散開，鐵山一個人橫在中間，生命之力版混沌拳，不停往外打，每一拳都往外擴一圈熱，熱到那些準圣身上，老化之力被消掉一截，動彈不了。
戰場上，姜成一直沒有動。
等的，是那個探路的人。
那個氣息普通的修士，在混戰里，往封線方向摸，很聰明，找的是楚焰和閣主兩道劍氣的交界縫，那里是最薄的地方，貼著縫往外鉆。
鉆出去一半，被姜成擋住了。
姜成就站在那里，把混沌之力往外放，神鐮沒拿出來，就站著，“找縫了，說明是專門來探底的。”
那人停下來，往姜成旁邊，“姜成盟主，”聲音很平，“能不能談。”
“談，”姜成說，“但先告訴我，你是灰潮族的，還是別的什么。”
那人沉默了一下，把自己的氣息往外放了一點，不是老化之力，是完全不同的東西，有點像聯合體的氣息，但更深，更靜。
姜成，“你不是灰潮族的。”
“不是，”那人說，“我是來找人的，找的人，在灰潮族里，我混進來的，”他停了一下，“我找的人，和你找的人，是同一個。”
姜成，“說清楚。”
“暝燼身邊，有一個人，”那人說，“三百年前失蹤的，叫歸淵。”
古星域里，戰場還在打，但姜成這邊，安靜了。
姜成往那人旁邊，盯著他，“歸淵，進了虛空深淵，你說他在暝燼身邊。”
“進去了，但出來了，”那人說，“不是自己出來的，是被暝燼撈出來的，活著，但不自由，”他往姜成，“盟主，你要找他，我幫你，但我需要你的混沌之力，因為能把他帶出來的，只有混沌之力。”
姜成，“……”
這一下，比任何戰斗都重。
戰場上，鐵山那邊還在打，炎空那邊還在頂，楚焰的封線還亮著。
姜成這邊，就兩個人，沉默著。
沉默了大約十息，姜成開口，“你是誰。”
“我叫星礫，”那人說，“漂流族的，”他停了一下，“你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我們不常出現在宇宙里，宇宙邊界兩側都有我們的人，我是往里走的那一支。”
漂流族，大綱里第六階段才會出現的種族，現在提前來了。
姜成把這個名字在腦子里壓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歸淵在暝燼那里。”
“因為我在宇宙邊界附近，”星礫說。
“邊界那邊，有一種感應，很古老，和始古紋有關，三百年前，有人帶著這種感應從虛空深淵方向出來，不是自己走出來的，是被什么東西拖出來的，我們漂流族感應到了，但那時候離得遠，沒有追上，”
“后來，封印合上了，始古紋的氣息更強了，我往這個方向走，走了幾個月，找到了聯合體，找到了你，”星礫頓了一下。
“然后跟著灰潮族的探子進來，是因為他們的路線，指向暝燼所在的方向，我想靠近那里。”
“你感應到歸淵了嗎。”
“感應到過一次，”星礫說，“在第九宇宙區深處，那股始古紋的氣息，壓著的，不是消散了，是被什么東西壓住，像是囚住的，”他把這話說完，往姜成，“盟主，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用透視掃我，自己判斷。”
姜成把透視往他身上一覆，往意識層往里滲，掃了一圈，感應了一下，那人身上，沒有灰潮族的老化氣息，沒有意識滲透，就是一個普通的，但有點特別的修士，意識里最近的活動，和他說的一致，進來之前是跟著灰潮族探子走的，之前是在邊界方向獨自行走了很長時間。
干凈。
“不是假的，”姜成說。
“那就談，”星礫說，“我需要混沌之力的人，你需要有人帶路，不虧。”
另一邊，戰場。
炎空把那兩個老人級別的圣境往后逼，逼到封線邊緣，那兩人知道出不去了，其中一個往旁邊揮手——
撤。
不是撤出去，是那十幾個準圣和天尊，往一處聚，聚在一起往外沖，想用人堆沖開鐵山這條線！